我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左眼角的地球痣,那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段模糊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刚学会走路时,母亲把我抱到院子里,指着天上的月亮说:“那是地球的妹妹,等你长大了,就能去看它了。”她塞给我块月牙形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至今还记得。“是块玉佩,”我轻声说,“后来搬家时弄丢了。”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水晶枫叶突然发烫,叶面上浮现出玉佩的图案,周围环绕着细小的音符。
黄火土的青铜镜突然自动翻转,镜背的甲骨文组成个漩涡,里面浮出个褪色的拨浪鼓。“这是我满月时曾祖父送的,”他拿起拨浪鼓轻轻摇晃,鼓面上的彩绘突然鲜活起来,画的是片枫叶林,每片叶子上都写着个音符,“小时候我总拿着它敲青铜镜,每次敲响都会有片枫叶从镜里掉出来——原来那些枫叶都是未被记录的童谣。”拨浪鼓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甲板上的金色溪流开始沸腾,无数枫叶形状的音符从水里升起,在空中组成条隧道。
红棉袄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鹤,纸鹤的翅膀已经被揉得发皱,却依然能看出上面用蜡笔涂着歪歪扭扭的颜色。“这是小雅临走前给我的,”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纸鹤,里面夹着片干枯的枫叶,“她说这是用院子里的枫叶做的,能帮我记住她唱的童谣。”枫叶刚接触到空气就开始发光,纸鹤的翅膀突然展开,化作只金色的飞鸟,绕着我们的船飞了三圈,朝着共鸣星环的方向飞去。
“飞鸟在带路!”三花猫纵身跳上船头,尾巴指向飞鸟飞去的方向,“快跟上它,时间锈已经开始腐蚀船舵了!”我低头看向船舵,果然看见层墨绿色的锈迹正在蔓延,那些雕刻的花纹已经开始模糊。月逐迅速转动操纵杆,船身化作道银箭冲出金色隧道,刚进入共鸣星环的范围,就看见无数半透明的人影在星尘中漂浮——有的在唱歌,有的在画画,有的在和看不见的同伴拍手,每个影子周围都环绕着细小的音符。
“这些是‘初心之影’,”黄火土举起青铜镜照向那些影子,镜中立刻映出他们的真面目:有刚学会说话的婴儿,有第一次画画的孩童,有第一次仰望星空的少年,“他们都是被时间锈吞噬了记忆的人,只有找到对应的初心之物,才能让他们恢复原样。”镜中突然浮现出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实验室里调试仪器,她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水晶树的三维模型,“是艾拉!她在研究如何净化时间锈!”
艾拉的影像突然转向我们,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黄火土迅速调整青铜镜的频率,镜背的甲骨文开始重组,渐渐变成个扩音器的形状。“这样就能听到她的声音了,”他按下镜面上的一个字符,艾拉的声音立刻清晰地传来:“时间锈是议会的新武器,他们想让所有文明忘记自己的起源...水晶树的根须能吸收时间锈,但需要用最纯粹的童谣激活——找到‘最初的五音’,就能让整棵树开始歌唱...”影像突然模糊,化作无数星尘消散在空气中。
红棉袄突然指着前方,那里有棵巨大的水晶树正在星尘中摇晃,树干上布满了铜绿色的锈迹,原本透明的枝叶变得暗淡无光。树下站着个穿黑袍的人,正用根银色的鞭子抽打树干,每抽一下就有片叶子落下,化作团墨绿色的雾气。“是议会的人!”红棉袄把音叉插进控制台,金色的光芒顺着船身蔓延到水晶树,那些被光芒触及的锈迹立刻开始剥落,“他在阻止水晶树吸收时间锈!”
黑袍人突然转过身,兜帽下露出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转动。“你们来晚了,”他的声音像是无数金属片在摩擦,“再过三分钟,时间锈就会渗透水晶树的核心,到时候全宇宙的记忆都会生锈——没有人会记得自己的童年,没有人会记得第一首歌,所有人都会变成听话的傀儡。”他举起银色的鞭子指向我们,鞭梢突然分裂成无数细针,像暴雨般朝船身射来。
三花猫突然纵身跃起,尾尖的光针在空中划出道弧线,那些细针碰到弧线就立刻化作星尘。“本猫的尾巴可是校准过的‘音波刀’,”它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却没注意到片细小的锈迹落在它的皮毛上,“这点小把戏还想...”话没说完突然打了个喷嚏,眼神瞬间变得迷茫,“我...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它晃了晃脑袋,突然对着红棉袄的音叉猛嗅,“这东西好香啊,是鱼干做的吗?”
“它被时间锈影响了!”月逐迅速调出药剂箱,从里面拿出支淡蓝色的液体,“这是用星尘和渡渡鸟尾羽做的‘记忆清醒剂’,快让它闻一下!”红棉袄一把抓住三花猫,月逐趁机将药剂凑到它鼻子前。三花猫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皮毛上的锈迹化作黑烟消散。“刚才差点忘了自己是只猫,”它后怕地舔了舔爪子,“那锈迹太可怕了,像块橡皮擦想把我的脑子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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