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撕完柏叶丝,往石缝那边走——石缝里的细芽新叶又展了点,浅绿的叶瓣贴着苔藓,没沾土,苔藓比早上又厚了点,像给新叶盖了层软被。“苔藓护得好,”她蹲下来,没敢碰苔藓,“石缝里土少,苔藓能锁水,新叶才不燥——不用管它,苔藓比咱们细心。”刚说完,就见石缝顶有片干柏叶飘下来,刚好落在苔藓旁,没碰着新叶——是风刮的,轻得像羽毛。
凌峰铺完薄荷,忽然发现新栽芽的新叶旁,有只小虫子爬过来——是只绿虫子,细得像针,正往叶瓣爬。他没敢用手拍,怕碰着新叶,也没敢用草茎拨,怕拨疼了虫子惊着芽。他蹲在那儿,眼盯着虫子——虫子爬了两步,竟绕开了新叶,顺着土埂爬走了,没碰叶瓣半分。“园里的虫也懂护芽,”凌峰笑了,“知道新叶嫩,不碰它。”
正午过了半刻,太阳稍微斜了点,落在园里的光也软了些。小石头摸出怀里的糖三角——是张婶早上给的,还温着,他没舍得吃,一直揣在胸口。“我给蚂蚁留块糖,”他把糖三角掰了小块,放在离新栽芽一尺远的土埂上——比上次放的还远,怕糖的甜气太浓烘着新叶。刚放下,就有两只蚂蚁爬过来,围着糖块转了转,又转身往回爬——没一会儿,就引着一队蚂蚁来,衔着糖块往巷口搬,没走芽边的土,绕了个大圈。
“别在太阳底下蹲太久,”胡叔走过来,拉了拉小石头的衣角,“日头虽不烈,晒久了也燥,你燥了,呼气的热劲就大,惊着新叶。”小石头应着,慢慢站起来,往石架那边走——石架下阴凉,能看见园里所有的芽。他靠在石架旁,没敢碰石架上的竹筐,怕碰掉筐里的薄荷。
眼瞅着西边藤芽的新叶——有棵的新叶又展了点,卷着的嫩白芯子露出来小半截,叶瓣的嫩黄里,浅绿更深了些,像晨露浸透了。东边枯藤芽的嫩黄芽尖,比刚才又冒了点,老叶轻轻拢着它,没让风刮着。石缝里的新叶,贴着苔藓,叶面上的细绒泛着浅白,迎着光看,像撒了层碎粉。新栽芽的新叶最壮,浅绿的叶瓣全展开了,刚好能盖住小石头的指甲盖,叶面上的细绒锁着水汽,没半点燥意。
苏晓忽然往泉眼跑——泉眼的水藻旁,有片薄荷叶被风刮得离须根近了些,就差指尖远。她没敢用手碰薄荷,怕碰着须根,只捡了根细草茎,轻轻拨了拨薄荷,让它离须根远些,才松了口气:“须根爬得欢,别让薄荷挡着它——泉脉的劲全靠须根引,引着了,园里的芽才壮。”
王嫂换完布巾,往老藤根那边走——老藤根的藤丝又爬了半寸,顺着藤条绕了圈,没碰铜铃绳,就停在绳旁,像在守着铃。她蹲下来,摸了摸藤丝——藤丝润润的,没燥,是刚才搭的温布巾护得好。“这藤丝通着泉脉的劲,”她小声说,“劲足了,藤丝才敢爬,爬着爬着,就能护着整个园子——藤壮了,芽才稳。”
李伯扛着锄往石缝边去——石缝边的土有点实,他没敢用锄尖,只用锄柄的头,轻轻敲着土块,每敲一下都停停,怕震着石缝里的根。“土实了闷根,”他敲完土,用手捏了捏——土又松了,能捏成团,“松松土,根才敢往石缝外爬,爬出来了,新叶才更壮。”敲完土,他没敢立刻走,蹲在石缝旁看了会儿——新叶没晃,还贴在苔藓上,没沾土,才放心离开。
张婶往竹筛里添碎米——筛里的碎米快空了,她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布包是粗布的,没沾土,里面是刚炒好的碎米,掺了芝麻,香得钻鼻子。她往筛里倒碎米时极慢,没让碎米洒出来,倒完了,又把竹筛晃了晃,让碎米铺得匀,没堆在一块儿:“晃匀了通风,碎米不潮,香才能散,引更多蚂蚁来——蚂蚁多了,根护得更细。”
太阳斜到西墙根时,园里的新叶更活了——新栽芽的新叶比正午又大了点,浅绿的叶瓣边缘泛着点深绿,叶面上的细绒更密了,没沾半点土。西边藤芽的新叶,有五棵都展了小半片,嫩黄泛着润,没燥。东边枯藤芽的嫩黄芽尖,竟撑开了老叶,露出来小半片新叶——比藤芽的新叶还小,嫩黄的,像颗小纽扣。石缝里的新叶,也展了点,浅绿的叶瓣贴着苔藓,没晃。
小石头又蹲回新栽芽旁,手撑着土埂,没敢碰芽边的土。他眼盯着新叶——叶瓣上的细绒沾着点夕阳的光,泛着浅红,软乎乎的。“胡叔,你看,新叶好像更绿了,”他小声喊,怕惊着芽。胡叔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眼盯着新叶看了会儿:“是夕阳染的,明儿晨光一照,又嫩了——今儿的劲稳,明儿新叶准能更壮。”
苏晓收拾竹篮时,把剩下的柏叶丝都撒在了根须旁——每处芽的根须边都撒了点,没堆在一块儿,匀匀的。“柏叶丝干了能护根,”她把竹篮拎起来,没碰石架,“明儿再来采新鲜的,换着铺,别让根燥着。”凌峰收拾竹筐时,把没铺完的薄荷都码得齐整——老的放底层,嫩的搁上面,连叶上的水都轻轻捻干,没让水沾着筐底:“明儿还能用,薄荷嫩,扔了可惜,护新叶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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