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城中,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各个势力之间飞速传递。
天魔道场的一间临街茶楼中,两个年轻人正在窗边对坐饮茶。
其中一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面容俊朗而带着一股天生的飞扬之气,正是王天子。
两年过去,他的修为已经从当初的高等灵宗稳步攀上了巅峰灵宗,整个人气质更加沉稳,但那种张扬的底色依然隐约可见。
坐在他对面的是林墨,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劲装,面容比两年前更添了几分英挺,修为是高等灵宗。
王天子手中捏着一枚刚刚收到的传讯玉符,脸色经历了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无语的完整变化。
他放下玉符,端起面前的茶杯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地把茶杯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真不是个人。王天子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咬牙切齿般的无奈,二十三岁啊!二十三岁灵君!当初灵域天选那会儿他还跟我一样,也就是个初入高等灵宗吧?这才多久?
林墨已经从王天子的表情和语气中猜到了七八分。
他没有急着接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远处的天际线。
那眼神中除了震惊还有一丝释然——当初在灵域天选的赛场上,他就觉得穆晨太过夸张,那种一路碾压的势头几乎让所有同届的参赛者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今看来,当时的判断果然是对的。
不仅是对的,而且当时还远远低估了他。
我以为这两年的闭关修炼已经够快了,想着怎么也能抢在这届灵域天选之前追一追。
王天子靠在椅背上,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不甘,结果这家伙直接就不在灵宗这个层次玩了。
茶楼外的街道上,行人的谈话声中也隐隐传着关于穆家那位年轻灵君的议论。
天魔道场的那些参与过上届灵域天选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走过,脸上都带着一种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麻木的表情——穆晨的妖孽程度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能理解的范畴,震惊多了也就习惯了。
而灵宠宫的高层也得到了同样的消息。
灵宠宫的大殿中,一位穿着素白长袍的中年女子在看完手中的密报后,沉默了很久。
她的身边坐着几位灵宠宫的核心长老,其中一位年长的老者捋着自己的胡须,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二十三岁……那老者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四百多年了。上一回出现二十三岁的灵君,还是楚天吧?
楚天。
这个名字在灵域的历史上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
四百多年前,天魔道场的那个天纵奇才以二十三岁的年纪破入灵君,随后一路高歌猛进,最终真正站在了人类领域的巅峰。
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西征迷界,将人类的版图向西延伸了十几个迷界的纵深,打通了多条通往未知地域的灵兽通道,在那个时代留下了无数的传说和功绩。
那位素白长袍的中年女子目光微微闪动。
她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情——当初穆晨在灵域天选中崭露头角的时候,她曾经动过心思,想把自己门下最出色的弟子凰灵舞与穆晨撮合到一起。
那丫头天赋不俗,出身也好,配得上当时的穆晨。
但后来听说穆晨心中已经有苏家那丫头了,便没再提这件事。
如今再回看当初那个决定,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强扭的瓜也是甜的,不是。
那老者看着她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半真半假的调侃。
那素白长袍的女子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而在八荒城另一处,天宫的修炼密室中,张若轩正在全力冲击着准灵君的最后一道瓶颈。
他的周身翻涌着浓郁的蓝色灵力,气息如潮汐般起伏不定,额头上的汗珠在灵光的映照下如同细小的钻石般闪烁。
他的弟弟张若尘急匆匆地敲开了修炼室的门,将一道传讯符递到了张若轩面前。
张若轩读完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半天,他闷声不响地将传讯符扔到了墙角,然后转身重新回到了修炼室的中央盘膝坐下。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那股压在心底的憋屈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当初灵域天选被穆晨力压一头止步于第二,那件事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这两年他近乎疯狂地修炼,拼了命地想赶在这届灵域天选开始前突破到灵君,想着至少能拉平差距。
结果穆晨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而他还在准灵君的门前徘徊。
张若尘看着自己大哥那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悻悻地退出了修炼室,顺手把门带上。
他站在门外的走廊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灵晶灯,心中默默吐槽:这个穆晨,真不像话。
而穆家内部,则是一片欢腾。
八荒城的穆家主宅中,穆天雄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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