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阳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羊宫抬起头，看见阳菜正拉着小凛的手走回来。
那姿态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姐妹和睦的并肩而行，反倒更像是一只老鹰正提溜着一只不太情愿的小鸡崽。
或者说，警官押送着摸鱼被抓个正着的犯人归案。
小凛手里拿着一个线圈本，本子上插着一支马克笔。
一回到摊位，她就闷声不响地坐下，翻开本子，拿起笔，开始专注地用力描画“1000日元”的粗体字空心轮廓，仿佛在用行动证明自己在将功补过。
阳菜的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
她把袋子放到摊位桌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是从便利店买的，有些吃的和喝的。”她说话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至于她和小凛是如何在便利店里“偶然”相遇，又是如何默契地决定稍微摸鱼休息一下，直到阳菜看到羊宫发出的那条售卖推文后才决定一起回来。
这种幕间发生的小插曲，似乎就没必要特意说出来了。
羊宫好奇地凑过去，在袋子里翻找起来，很快眼睛一亮，拿出一个包装上印着可爱蘑菇头的巧克力零食。
“哇！阳菜你很懂我心嘛！”她开心地晃了晃手中的零食，脸上绽开笑容。
“你都表现得那么喜欢巧克力了，大家当然都看在眼里。”阳菜顿了顿，视线不经意地瞟向旁边的东海，“只不过……”
羊宫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东海似乎正看着手机，但谁知道他有没有在听。
她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认可：“现在演出都结束了……吃一点点巧克力这种容易糊嗓子的东西……应该不要紧了吧？”
声音虽低，但距离这么近，东海显然听到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羊宫手里的那包巧克力零食，似乎快速评估了一下分量，然后才开口：“吃吧。毕竟今晚消耗确实有点大。”
“耶！”羊宫小小地欢呼一声，立刻拆开包装。
“完成了！”这时，小凛也举起她刚刚奋战完成的“价格牌”宣布道。
她的字确实很好看，结构大气，笔画有力。
要知道画这种粗体字的空心轮廓，不同于正常书写，很难控制笔锋和线条的均匀，但她依旧完成得十分漂亮，清晰又醒目。
“哇！小凛好厉害！”
“这字写得真好看！”
大家纷纷围过来夸奖她。小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翘起的嘴角透露了她的开心。
夸奖完，大家很自然地围在一起分吃起阳菜买回来的零食。
一小包巧克力饼干很快就被分食完毕，手指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零食的油渍和巧克力碎屑。
吮吸手指显然不卫生也不体面，用纸巾擦又总觉得黏糊糊的不干净。
“一起去洗手间洗下手吧？”阳菜提议道。
大家纷纷表示同意，暂时离开摊位，一起走向洗手间。
简单清洗后，手上清爽了不少。
当她们说笑着回到摊位时，刚好看到东海正将一张CD递给一位顾客，并说着：“谢谢支持，请慢走。”
看到她们回来，东海转过头。
羊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意识到刚才摊位有一小段时间完全没人，除了东海。
东海倒是没多说什么重话，只是陈述事实：“所以我才说，摊位上至少要有两个人同时存在。虽然现在客流量少，但随时都可能有人来，基本的接待还是要保证的。”
被小小地说教了一句，女孩们都有些讪讪，吐了吐舌头，老实应道：
“是……我们明白了。”
“下次会注意的。”
东海看着她们的样子，轻轻“啊”了一口气，然后话锋一转，揉了揉自己的后颈，露出些许疲态：“我也有些累了。看样子是刚刚接待客人耗光了最后一点体力？我先去休息室稍微坐一下，喘口气。”
他这样主动示弱，反而巧妙消解了刚才那点说教的严肃性。
而且老板都表示要摸鱼休息了，氛围立刻轻松了不少。
羊宫立刻趁机举手：“啊！我也要休息！”
东海似乎早就料到，也没有拒绝，只是继续交代。
“可以。你们三个自己决定好休息的顺序，确保摊位一直要有人。或者……”他指向演出厅入口，“就把在里面看演出的蜜柑和鼓子都叫出来，你们再重新分配一下时间。”
话音刚落，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蜜柑的脑袋就从那扇隔音门后探了出来，然后整个人快步走了出来。
“东海先生，你叫我吗？”她问完，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窘迫，“啊，抱歉，我……我需要先上一下洗手间！”
蜜柑上台前因为紧张喝了太多水，下台后一放松又忘了这件事，结果看演出看到一半实在憋不住了。
“去吧去吧。”东海哭笑不得地挥挥手。
等蜜柑小跑着离开，东海回头对羊宫、阳菜和小凛说：“现在摊位的人数算是比较充足了，你们自己分配一下休息时间。我真的得去休息一下了，晚上还要开车送大家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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