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
身材窈窕的女人,走在清冷的走廊上,步履缓慢。
老李看见了司蕴,露出满脸的震惊!
“少夫人……”
司蕴颔首,笑容清浅:“李叔,好久不见……”
您还是叫我司蕴吧!”
老李跟在老爷子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这几年,裴家发生的事。
少夫人和少爷,当年感情那么深厚,却因为裴首长,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知情的人,无不为之惋惜。
“哎!
司小姐,您什么时候回国的?”
“回来没几天,听说爷爷在这边的疗养院,便过来看看他!
现在方便吗?”
司蕴温柔礼貌,说话更是恭敬有礼,客客气气。
还是三年前的模样。
“老爷子在屋里头呢,您进去吧!”
司蕴冲着老李点了点头,随后小心地推开了门。
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房间,司蕴一眼便看见了斜靠在床上的老人。
三年没见,裴振岳鬓角两边,早已生了华发,老花镜斜斜歪歪的,架在鼻梁上。
正是午后,裴振岳正在小憩,此时手上的手机还在播放着下饭小短剧。
音量调到最大。
这样的场景,像极了一个被子女冷落的空巢老人。
司蕴的心,轻轻地颤了一下,随即上前,小心地拿起毯子,给裴振岳盖在身上。
毯子刚刚盖上,裴振岳的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老刘啊,我没睡着……”
说着,裴振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眼前女人的那一张脸,他的表情瞬间怔了!
裴振岳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睡得迷糊了,出现了幻觉。
他伸出手,揉了揉眼睛,随后又将老花镜戴上,女人的那一张脸,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老爷子愣住了,渐渐地眼眶里有一股潮湿在堆积,酸涩蔓延的瞬间,老爷子已经潸然落泪!
“阿蕴……
你回来了?”
司蕴眼圈潮红,伸手握住了老爷子的手:“嗯,爷爷,我回来了!”
老爷子情绪激动,双手颤抖地抓着司蕴的肩膀,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你真狠心,一走就是三年!
这三天,爷爷每天都在盼着你的电话,你可倒好,杳无音讯!
爷爷……
爷爷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话到最后,说不出来的,便是哽咽。
就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司蕴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祖孙二人抱在一起抱头痛哭,像极了三年前,她离开之前的那一天。
哭过之后,司蕴拿着纸巾给老爷子擦拭着眼泪:“爷爷,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别哭了,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司蕴摇了摇头:“不走了.
最近两年,我外公的身体不太好,我想将我事业的重心转移到国内!
想多陪陪他。”
裴振岳酸涩的厉害:“多陪陪他,就不能一起陪陪我吗?
我老头子都到了这把岁数,还能有几天的活头?”
司蕴责备:“呸呸呸,您胡说八道什么呢!
您和我外公都要长命百岁!”
裴振岳的心里,这才觉得舒坦了一些,几次欲言又止之后,最终还是脱口问出:“那混账东西知道你回来吗?”
“前几天见过面。
爷爷,我还是不想隐瞒你,我这次回来除了陪我外公,还有就是要跟裴渡离婚……”
老爷子:“当年的事情,那小子已经调查清楚了!
那个出卖了邬蔓行踪的人,不是你妈妈,而是邱语嫣,你妈妈的那个双胞胎妹妹!”
司蕴态度平和,对于老爷子的说辞并不意外。
她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她就知道,照片上的女人,根本不是邱望舒。
尽管她们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在国外的这些年,司蕴也没有闲着,她不是一个装糊涂的人。
事情的真相,是半年前调查到的。
“孩子啊,你离开国内的这些年,裴渡一个人过得也不好。
那个孩子……
成了他心底的伤,你们两个之间……”
“爷爷,咱们不提那些事儿了。
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您,听说您在疗养院住了有些日子了。
如果单纯为了我,让您跟裴首长置气,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我们之间,没有做家人的缘分,但是,千万别为了我跟他们生了龃龉。”
老爷子眼眶发酸:“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却还要替他们说话!
阿蕴,我们裴家对不住你……
之前爷爷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你收到了吗?“
司蕴点头:“收到了,爷爷!
您以后,不用给我零花钱,我还年轻,自己能挣……”
老爷子摆了摆手:“我有退休金,还有国家给的各种补助,你是我稀罕的小孙女,我把钱给你花怎么了?
谁爱说什么说什么,有种到我面前来,看我不大嘴巴子抽他们!
给你,你就安心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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