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娘子根本不问苏鹤延到底要做什么。
鱼片?
是要做成鱼脍,还是做成鱼羹?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积极地、尽快尽好的完成姑娘的要求。
“嗯!”
苏鹤延对冯娘子的厨艺还是比较信任的。
她点点头,抄手站到一旁,看着冯娘子从大缸里捞出一条三四斤左右的黑鱼,麻利的用刀拍在黑鱼脑袋上,然后快速的杀鱼,去鱼鳞,清洗。
然后,冯娘子又拿着刀,开始切鱼片。
薄薄一层,宛若花朵般一层层的摆放在白瓷盘上。
“不错!”
苏鹤延满意的夸了一句,继续吩咐:“用盐、花雕、蛋清等将鱼片腌制一下。”
“是!”
冯娘子答应着,双手麻利的操作。
还有切菜的婆子,也已经将酸菜捞出来,投洗,切段儿。
小厨房里,几个奴婢被苏鹤延指挥着忙个不停。
一刻钟过去了,一应食材等全都处理完毕。
苏鹤延扫了一圈,这才亲自上阵。
铁锅倒油,加入葱姜蒜辣椒等煸炒,再加入切好的酸菜。
另起一锅,少许猪油,将鱼头、鱼骨煎至两面微黄,再把炒好的酸菜汤倒进来。
汤底熬煮半刻钟,趁着这个时间,苏鹤延加入了自己调配的“药包”。
然后,再将腌制好的鱼片均匀地放入。
看着嫩白的鱼片变色、卷曲,苏鹤延让出位置,让力气大的丹参,端起铁锅,将锅里的酸菜鱼肉都倒入一旁准备好的汤盆里。
苏鹤延又吩咐冯娘子将干辣椒段、花椒、麻椒等放到汤盆表面,热油,倒!
随着“刺啦”一声脆响,浓郁的香味儿瞬间被激发,并在小厨房里蔓延。
茵陈赶忙奉上干净的湿布巾子,苏鹤延轻轻擦手,看着冯娘子拿来特制的保温食盒,小心翼翼将偌大的汤盆放进去。
“好了,让人趁热送去赵王府,记着,告诉世子爷,这是我亲手做的!”
嗯,虽然只是负责了其中的一两个步骤,但确实动手了。
苏鹤延说起这样的话来,是一点儿都不心虚。
“奴婢去送!”
丹参自告奋勇,她力气大,武功好,提着装满汤汤水水的食盒,绝不会洒出分毫。
苏鹤延没说话,只是冲着丹参摆了摆手。
“冯娘子,就按照这个方子,将剩下的几条鱼都做了吧!”
苏鹤延倒不是自己馋了,而是既然要做,不能总顾着小伙伴,她的家人们也该尝一尝。
“奴省的!”
冯娘子答应一声,便带着几个婆子开始忙碌。
其他的庖厨也都上来帮忙。
不过半个时辰,苏家三房十来个院子,就都收到了苏鹤延送去的酸菜鱼。
“……嘶!好吃!酸、辣、麻,还有鱼的鲜嫩……”
苏焕作为老饕,吃着又热又麻又辣的酸菜鱼,一边咝哈咝哈,一边欢喜地评价着。
他心里则在感叹:阿拾不愧是我亲孙女儿,美食一道,颇有天赋啊。
看着丈夫六十多岁的人了,却还这般轻易被美食所满足,钱氏禁不住笑了。
她家伯爷啊,出身高贵,几经起起落落,却还能这般的孩子心性,实属不易。
想到“起落”二字,钱氏眉头蹙了一下。
苏焕虽然看着“单纯”,却也不是个傻子。
就像钱氏所想的那般,苏焕可是经历了家族的起起落落起起,哪怕他是个傻白甜,也要被逼得长出几分脑子。
放下筷子,拿起茶盅喝了一口,苏焕低声问道:“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钱氏丝毫不意外于丈夫的“敏锐”——
一则,他关心、看重她,自是会关注她的一颦一笑。
二则,好歹是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京城权贵,起码的察言观色还是有的。
“娘娘不太爽利,命人送出消息,让我得空进宫去看看!”
压着嗓门,钱氏低声说道。
苏焕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暗芒:“娘娘病了?”
没听说宫里有什么大事啊!
最近半年,宫里最大的新闻就是徐皇后怀孕。
与之相伴的,则是皇后与贤妃的明争暗斗。
啧啧,正旦那日的宫宴,徐、郑两人就颇有些剑拔弩张。
随后更是发生了出身郑家的赵王妃发疯的闹剧。
过了年,从正月到如今的三月,几十天里,宫里更是风波不停。
不是今儿五皇子得了风寒,就是明儿徐皇后被“野猫”冲撞了。
还有其他的嫔妃,似乎受到了徐皇后怀孕的“鼓励”,意识到圣上还不老,还能令人怀孕,她们也想“母凭子贵”。
一时间,宫中的佳丽们,开始施展出各种技能。
御花园的花儿还没有彻底盛开,一众人比花娇的嫔妃们,便已经争奇斗艳起来。
走到哪儿都有“偶遇”,每日里轮番都有人送来各色吃食,圣上俨然成了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就是男人们,听闻了宫中的热闹,都不会羡慕圣上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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