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跟阿拾,啧啧,明明年岁相差那么多,还是两辈人,两人却还能玩儿一处。
钱之瑞都不知道该说钱之珩童心未泯,还是说阿拾少年老成。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其结果就是,钱之珩与苏鹤延关系好。
“关系好也不行!十三郎可以跟阿拾做‘忘年交’,却不能拿着锐哥儿当人情!”
“我这一房,锐哥儿担负了太多、太重的责任,他的婚姻,万不能儿戏!”
知道钱之珩与苏鹤延玩儿得来,于钱之瑞来说,只是弄明白了钱之珩为何不满。
其他的,钱之瑞就不在意了。
不满就不满吧,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圆满?
权衡利弊,择优而选,就足够了!
钱之瑞摸了摸鼻子,短暂的心虚一闪而过,他还是更关注某件事:
“慈仁寺生变?”
今日圣驾前往慈仁寺,大半个京城的权贵都去了。
冯家女眷,也都前往。
可惜钱之瑞的官职太低,妻子的诰命还不足以参加。
钱之珩倒是品阶够了,可他的妻子得了风寒,不好出门。
钱家竟无一个女眷能够进入到慈仁寺。
满心仕途的钱之瑞多少有些失落——
进入不到权力中心,不只是身份不够尊贵,消息也闭塞啊。
宫里,哦不,是慈仁寺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通过旁人得知。
“嗯,事情不小!还有后续,估计明日我也会忙起来!”
钱之珩没有注意到大哥复杂又怅然的神情。
或许,他发现了,却并不在意。
钱家在京中的实力不够,是事实。
他们这些子弟们多多奋斗,努力进取也就是了,没必要胡思乱想。
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研究一下,继而好好应对接下来的风雨。
钱之珩简略地将从苏家来人那儿听到的消息,如实转述给了钱之瑞。
钱之瑞听得目瞪口呆。
原谅他刚从小地方调回京,他实在不知道,京中竟有这么多的热闹!
不是,宫里的贵人,都这么危险的嘛。
动不动就被刺杀、下毒。
还有公主,居然是个疯的。
戏园子的戏码,都没有今日的精彩。
钱之珩没有在意长兄那“大惊小怪”的蠢样,他继续说着自己的安排:
“既然有刺客,还牵扯到了外邦,圣上下旨严查,我们大理寺定然是绕不过的!”
“或许明日就有旨意,我作为少卿,应该要去城郊查案!”
“京中定然不安稳,大哥,请您看顾好家里,切莫在这个时候有任何不妥。”
钱之珩是弟弟,对上长兄,只能提醒,不能下命令。
但,抬眼看到大哥竟还在发呆,钱之珩捏紧手指,忍住了毒舌的冲动。
这是大哥,长兄如父,自己也不再是轻狂少年,不好再喷洒毒液。
钱之珩这般“隐忍”,不只是对方是大哥,更是因为对方“玩不起”。
长兄如父却到底不是父。
钱之珩在亲爹面前,毒舌几句,亲爹会骂他,却不会记恨。
长兄,就未必了!
钱之珩入了朝堂,又在京城这种权贵云集的地方过了这些年,本就聪慧的他,学会了世故。
他只跟“投缘”的人斗嘴,绝不会在“玩不起”的人面前毒舌。
“大哥!”
深吸一口气,钱之珩沉声呼喊了一记。
钱之瑞回过神儿来,“呃,对!我们关紧门户,尽量少出门,绝不宴饮、嬉戏……”
门外狂风骤雨,家里自要小心谨慎啊。
钱之瑞虽然没在京城长住,却也知道低调、避险。
他明白十三弟的提醒,他暗暗下定决心,定要龟缩起来,绝不让家里人触霉头。
只是,其他的事儿都好说,钦天监帮忙选定的定亲宴——
想到这里,钱之瑞迟疑的看向钱之珩:“十三弟,你觉得慈仁寺的事儿,最多要耗费几日才能结案?”
今天四月初八,定亲宴是四月十六。
八天,哦不,七天的时间里,这一切风雨能否停歇?
钱之珩定定地看着长兄。
他的嘴巴又痒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别的家族若知道消息,定会想着如何避险,如何险中谋前程。
自家大哥倒好,居然还想着与冯家的亲事。
当然,不是说定亲宴不重要,而是——
“慈仁寺生变,冯家亦在慈仁寺!”
“可如今,不怕麻烦,派人提醒钱家的人,不是冯家,而是苏家!”
不管冯家没来是因为无法来、还是不想来,其结果只能证明:
冯家带给钱家的助力,远没有钱之瑞夫妇想象得多。
若非还有理智,若非不愿再谈及这些,没得误伤了阿拾,钱之珩都想把这些话说开,然后问一句:大哥,今日来送信的不是冯家而是苏家,你可有后悔?
“算了!大哥有他的想法与谋划,我与他根本就说不到一处,又何必浪费唇舌?”
这般想着,钱之珩压下了冲到嘴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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