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抓的?”
陆子衿上前一步,走到堂中,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你家连治肠胃的药钱都没有,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补药?”
“而且,你丈夫明明是躺在床上喊肚子疼,你却抓了治不孕的药,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想蒙骗县令大人!”
张李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头都快埋到裤裆里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子衿见她无话可说,直接上前一步冷声开口。
“大人,民女的田螺每日都在镇上集市售卖,已有月数之久。”
“众多街坊邻居都吃过,从未有人出现过任何不适。结果今日,民女的摊位被张李氏恶意诬陷,导致民女生意停滞,损失惨重。”
“还请大人传证人作证,以证民女清白。”
许修文点头,觉得颇为有理,毕竟也不能听一人之词。
“传陆家娘子的食客上堂作证。”
很快,王掌柜等人被带上公堂。他们纷纷上前,对着许修文拱手作证。
“大人,小民实在是没必要偏帮任何一方啊。陆家娘子的田螺干净卫生,我一家老小吃了之后都毫无不适。”
“对,我看张李氏就是故意诬陷!况且我们与陆娘子素不相识,没必要为她作假。”
“只是陆娘子的田螺确实没问题,民妇天天吃,身体好好的,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啊。”
许修文听着众人的证词,脸色愈发沉了几分,他又看向陆子衿。
“陆娘子,你可还有何证据?”
“大人,民女还有一证!”
说完,陆子衿直接看向身后的几个孩子,除了胖丫还有大头他们。
“我家里的这几个孩子都是当场吃过田螺的,因为都是自家炒的,孩子们也愿意吃。”
“不如就让孩子们当场吃一碗田螺?若是民女的田螺真有问题,孩子们自会出现不适,民女甘愿受罚。”
“若是无事,还请大人治张李氏诬陷之罪,并赔偿民女的损失。”
几个孩子闻言,纷纷站了出来。胖丫被大头牵着,还有立冬,秋分。
一个个都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许修文,眼神里满是信任。
他们相信娘做的田螺是干净的,吃了不会有事。
许修文看着孩子们,又看了看陆子衿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行,本县令准了,来人!立刻去陆娘子的摊位上取来一锅田螺。”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差役立刻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辣炒田螺,放在孩子们面前。
那田螺裹着红油,还没吃就香气扑鼻了,几个孩子眼神发亮,更是半点犹豫都没有,拿起田螺就往嘴里塞。
虽然不是狼吞虎咽,却吃得津津有味。
“娘做的田螺真好吃,还是之前那个味道!”
“嗯嗯,娘,我还能再吃一碗!”
看着孩子们吃得香甜,半点不适都没有,公堂内外顿时一片哗然。
“果然是诬陷!这田螺哪有什么问题啊?人家孩子这不吃的香着呢吗?”
“真是缺德了,平白冤枉一个带着几个孩子的陆娘子啊,这不是要断人家的生路?”
“呸,我看她就是想讹银子!”
众人的口水都快把她淹死了,张李氏面如死灰的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许修文脸色一沉,一拍惊堂木,震得整个公堂都静了。
“大胆张李氏!你无凭无据,恶意诬陷良民,扰乱集市秩序!”
“现在还敢意图勒索,证据确凿,你可知罪?”
张李氏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是民妇糊涂了!”
“是、是民妇一时贪财……求大人从轻发落啊!”
许修文眉头拧的死紧,他在位期间最不想惹事生非。平日治下极严,百姓们倒也都安居乐业,可偏偏有这不长眼的非要闹事。
“你一句糊涂,就想抹掉你对陆娘子造成的名誉损失、生意损失?”
“若不是陆娘子行事坦荡,今日这冤屈,岂不是要让她背一辈子?”
“民妇……”
“好了!不必多言。”
“张李氏,你诬陷良民,杖责三十,罚赔偿陆子衿三两银子的损失!”
“限期三日内缴清!若敢拖延,加倍惩处!”
“大人——”
张李氏吓得魂飞魄散,却被差役一把架起,拖到堂外行刑。
板子落下的惨叫声隔着一道门都能听见,围观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陆子衿唇角噙着一丝笑意,这才拉着几个孩子上前,躬身行礼。
“多谢大人为民女主持公道。”
许修文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稍缓了些。
“陆子衿,本县记得你。当初你便有理有节,不卑不亢。”
“今日之事,你处置得当,并未冲动闹事,值得称道。”
陆子衿缓缓抬眼,可却目光顿了顿,扫过外头围观的人群。
“大人,这背后必是有人挑唆的,刚才那妇人与我无怨无仇,我甚至与他素未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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