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那些婶子只是不知情。村里大多乡亲都是明事理的,上次集市真相大白,没人真的觉得咱们有错。”
“那些个爱嚼舌根的人,只是习惯性搬弄是非,不必放在心上。”
陆子衿眼底暖意更甚,这个家是越来越壮大了,她捏了捏立冬秋分的小鼻子。
“我没放在心上,咱们一家子安安生生的就比什么都强,现在摊子分着城东和城西,两头一起做,眼看着就越来越大了。”
”我琢磨着再过些时日,咱们就到镇上盘个铺子,也算是稳定些,不用风吹雨打的。”
孩子们纷纷点头,方才积攒的闷气尽数消散,院内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刘婆婆看着也乐呵,一边用竹条编织筐子,一边忍不住笑着开口。
“子衿,你带着子卿和这几个孩子,日子是越过越有起色了,谁看着不说个佩服?”
“您这就是拿我开玩笑了,其实我也没啥别的,就是想带着家人过好日子,这其中也脱不开您一家的帮助啊。”
陆子衿笑着说完,随后就去收拾灶台,准备备菜了。大头则是拿起墙角的柴刀,继续劈柴囤货,为秋冬提前做准备。
大丫和阿生也没闲着,挑着水桶就去打水了,往返很是勤快,几乎包揽了家中大半粗活。
然而另一边,连夜离村的陆文博,一路奔波跋涉,徒步数十里山路才找到了外乡贩子。
城郊破旧的驿站旁,几名商贩面色阴鸷,看着连夜赶来的陆文博。见他衣衫破旧,满身尘土……而且还一副瘦弱相,风吹都能倒了似的,这能干啥伙计?
“你就是想来跟着跑货的那个?”
为首的商贩叼着干草,语气散漫的问了句。
闻言,陆文博连忙点头,满脸急切。
“是我!各位大哥,带我一个!我不怕风险,只要能赚钱,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如今负债累累、走投无路,早已没有挑选的资格了。只要能赚到银子还债,狠狠打陆子衿的脸,再大的风险他都敢闯!
商贩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
“我们做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一旦被巡检抓获,轻则罚银子,重则坐牢,搞不好还要吃板子流放,你扛得住?”
“我扛得住!我什么都扛得住!”
陆文博眼神偏执,每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现在一无所有,欠债缠身,家破名裂,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要能赚钱,坐牢我也认!”
体面?体面有个屁用!光是为了买那些书卷和笔墨,就耗费了大半家财,连口细粮都吃不上!
为首的商贩见他一副亡命之徒的模样,倒是满意地点点头。
“行。既然你不怕死,就跟着我们跑一趟。事成之后,分你二两银子。若是半路出错,不止分文没有,我们还要打断你的腿!”
啥?有二两银子!陆文博瞬间眼底发亮,压根没顾得上男人说这话时的狠劲。
一趟短途便能赚到二两银子,已经抵得上普通农户数月劳作了,若是多跑几趟,八两赌债便能轻松还清,甚至还能攒下积蓄。
他仿佛看见了翻身的希望,连忙连连道谢。
“谢谢大哥!我一定好好做事!”
他满心亢奋,全然不顾商贩眼底的阴狠算计,只要他有钱了,村里人就不会再鄙夷他!
父亲不会再整日数落他无用,最关键的是,他可以狠狠打烂陆子衿的安稳日子!
让那个贱女人好好尝尝落魄卑微、受人冷眼的滋味!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都忙活起来了。
灶堂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大丫蹲在灶台前,一边烧水一边把石材装上木推车。
“娘,瓷罐还有竹碗什么的已经都准备好了。”
“我们跟小姨去那边摆摊,你自己要多注意些。”
大丫懂事,免不了要多嘱咐几句。陆子衿换了一身干净素色布衫,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一根木簪子把头发简单挽起。
她手中捆好最后一捆腌菜,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略显拘谨的少年。
“阿生,今日城西集市人多杂乱,你随我出摊。”
自住进小院,阿生便格外勤快。此刻听见陆子衿的话,他立刻抬眸,眼底带着认真。
“好,我听姐姐的。”
“今日试着帮我记账,我瞧着你脑袋灵光。”
陆子衿随手递给他一本糙纸账,还有一截磨得光滑的木炭。
“每一笔买卖收入都要尽数记清,不难,细心即可。”
在此之前,家里出摊记账大多是大头抽空打理。但现在开了两个摊子,多少也有些忙不开。
而且生意越来越火爆了,她一个人确实有些忙不过来,比起雇佣别人,哪有自家人放心?
且阿生自幼流落乞讨,颠沛半生,为了活命练就了极好的记性。看人看事都细致,是家里最合适的人选。
阿生郑重的接过账本,头遭被这样信任,不免有些眼眶发热。
“我会仔细记好的,绝对不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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