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艺说着，走到陈莹身边蹲下来，“莹莹，我来帮你。”
陈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小艺，你怎么来了？店里不忙吗？”
“再忙也得来送你啊。”沈小艺从她手里接过东西，利落地塞进袋子里，然后把带来的布袋递给她。
“这个给你。”
陈莹打开布袋，看到里面那件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和米白色的薄外套。
“这也太漂亮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摸着衣服的料子，声音有些哽咽。
“早就准备好了，一直等着你出院送给你。”
沈小艺帮她把衣服叠好，塞进行李袋里。
“南方的天气比咱们这儿暖和，这件连衣裙正好能穿。外套是薄款的，早晚凉的时候穿。”
陈莹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一把抱住沈小艺：“小艺，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沈小艺的眼眶也红了：“说什么傻话，咱们是姐妹，我不陪你谁陪你？”
陈莹哭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沈小艺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认真地看着她。
“到了南方好好养身体，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就给我写信。”
“嗯。”
陈母走过来，拉着沈小艺的手：“小艺啊，这次要不是你，我们家莹莹还不知道会怎样呢，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啊……”
“陈姨，您别这么说，莹莹是我朋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和叔叔到了那边，也要保重身体。”
陈母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车子发动了，陈莹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沈小艺挥手：“小艺！我会给你写信的！”
沈小艺站在路边，用力地挥着手：“到了记得报平安！”
车子缓缓驶出巷子，拐上了大路。
沈小艺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宋远洲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走吧。”
沈小艺点了点头
……
两人骑着自行车往回走，路过十五中的时候，沈小艺忽然叫住了宋远洲。
“远洲，停一下。”
“怎么了？”
沈小艺跳下自行车，看着十五中的校门。
“江姐的丈夫在十五中当主任，校服的事儿我一直没来得及去找他。今天正好路过，要不咱们进去问问？”
宋远洲看了看天色：“现在这个点，人家还在不在？”
“去看看呗，反正顺路。”沈小艺拉着他就往校门里走。
十五中是这一片最好的中学，现在正是放学时间。
沈小艺拉住一个路过的学生：“同学，请问应老师的办公室在哪儿？”
“应老师？教导处啊，在教学楼一楼最东边。”
学生指了指方向。
两人找到教导处的时候，应老师正要锁门下班。
应老师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请问你们找谁？”应老师推了推眼镜，打量着两人。
“应老师您好，我是江姐的朋友，沈小艺，这位是我朋友宋远洲。”
沈小艺笑着自我介绍。
应老师一听“江姐”两个字，立刻笑着伸出手：“哦，你就是沈老板啊！我们家那位天天念叨你，说你手艺好，人也好，快进来坐，进来坐！”
他把两人让进办公室，又是倒水又是让座，热情得让沈小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应老师，您别忙了，我就是来问问校服的事儿。”沈小艺开门见山地说。
应老师在她对面坐下，点了点头：“这事儿老江跟我说过，学校确实打算统一定制校服，这事儿现在由我负责。”
“那具体要求是什么样的？”
应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沈小艺。
“具体要求都写在这上面了。学校的意思是，校服要大方得体，不能太花哨，也不能太死板，最好是运动款和制服款各一套，到时候让学校领导看看，再定用哪个。”
他又补充道：“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学校会邀请几家服装厂一起参与评选，最后谁的方案好，就用谁的。”
沈小艺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遍。
“我明白应老师，大概什么时候评选？”
“下周一，还有五天时间。”应老师看了看墙上的日历。
五天。
沈小艺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出设计图，打样板，核算成本报价格，五天时间确实有些紧，但不是不可能。
“行，应老师，我回去准备。”
沈小艺站起来，郑重地跟应老师握了握手：“下周一之前，我一定把样品和报价单送过来。”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应老师笑着把她送到门口。
……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小艺一边走一边低头看那张要求单，嘴里念念有词。
“颜色要大方，价格不能太高……”
她走得太认真，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的路，一个没注意，绊了一跤，整个人往前一栽。
“小心！”
宋远洲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沈小艺结结实实撞在他的胸口上。
“没事吧？”
宋远洲低下头看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沈小艺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眼。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道。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我……我没事……”
她慌慌张张想要推开他，脚却一软，反而往他怀里又靠了几分。
宋远洲见状连忙抱住了她，手上的力气加大了几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时有些暧昧。
宋远洲低头看着她，眼神中满是爱意。
“走路不看路，想什么呢？”
“我……我在想校服的事儿……”
沈小艺的声音小极了，心跳得飞快，她知道，此时自己的脸一定红极了。
宋远洲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笑什么笑！赶紧走，天都黑了！”
沈小艺见他在笑，立马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推开她，头也不回地往前。
宋远洲这才收回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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