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栋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还带着一群警察。
到了家门口，他转头对为首的警察说道：
“刘队长，那两个骗子还在我家里，我必须先确认我妻子的安全。”
刘队长点点头，叮嘱道：
“戴上耳机，电话保持畅通，注意安全。”
“进去别关门，我们就在门口。”
赵国栋输入密码，走了进去。
他看到了客厅的场景——
十几个保镖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妻子坐在沙发上，对着一团空气絮絮叨叨。
女佣小琴守在妻子身边，目光警惕。
而那两个骗子……
她们与妻子的距离太近了，有威胁，得想个办法。
赵坤第一个发现赵国栋：
“我爸回来了！”
赵夫人闻声转头，眼睛一亮，立马迎了上来：
“老公，你可算回来了，我跟你说……”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赵国栋往沙发上走。
但赵国栋没挪步。
妻子距离两个骗子远了些，这是好机会！
他一把将人护在自己身后，喊道：
“刘队长！”
下一秒，刘队带着警察冲进了门，齐刷刷举起手枪，对准了祝檀和秦愿。
赵夫人不解：
“老公，你这是做什么？”
赵国栋安抚她：
“别怕，我接到小琴的电话，知道家里有危险，就立刻报了警。”
“难为你了，演了这么久的戏，跟她们周旋这么长时间。”
祝檀：……
秦愿气鼓鼓的：
“合着还是把我们当骗子了！”
祝檀抓起茶几上刚画的符箓：
“还好早有准备。”
刘队长看到她的动作，立马呵斥：
“不许动！举起手来！”
祝檀没理会，直接把阴阳开眼符撒向众人：
“我们是不是骗子，各位先看了再说！”
阴阳开眼符分别落在赵国栋、小琴以及诸位警察的身上。
下一秒，他们便看到沙发旁多了个人影。
哦不，鬼影。
正是赵坤。
他神色激动，张牙舞爪：
“哎呀，老爸，你这是干哈呀！误会了！”
“各位警察，有话好好说，自己人别开枪！”
“我怎么回个家，这么费劲呢！”
“小琴姐，愣着干啥，给各位警官泡茶啊，都坐下说话！”
女佣小琴：？？？
合着夫人之前不是演戏，是真看见少爷了？
赵国栋沉默了。
他双眼微红，看着叽叽喳喳的赵坤——
人死化为鬼，会停留在死前的年龄。
赵坤依旧是大学刚毕业的模样。
看起来青春洋溢，风华正茂。
说话的语气、神态，与赵国栋记忆中的儿子如出一辙。
他声音哽咽：
“臭小子！终于回来了！”
没有比亲眼见鬼，更具说服力的理由了。
刘队长非常不稳重地揉了揉眼睛：
“不是幻觉。”
“这究竟……怎么回事？”
祝檀上前一步，再次递出工牌：
“刘队长是吧？”
“这件事说来话长，把客厅留给赵家三口，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详谈？”
***
客厅里只剩赵家三口。
赵国栋盯着赵坤，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赵坤看着自家老爹额头上的皱纹，和佝偻的背，率先打破沉默：
“爸，你有白头发了。”
赵国栋笑容苦涩：
“我老了。”
“可是你却永远停留在23岁。”
赵坤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可他是鬼，没有眼泪。
他站在父母面前，深深地鞠了个躬：
“爸，妈，我一直欠你们一句道歉。”
“是我不懂事，不懂你们想培养我的苦心，与你们吵架争执。”
“是我冲动，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我不孝，不仅不能承欢膝下，还让你们为我伤神。”
“这两年我每次回来，看到爸爸为公司的事情忙碌，看到妈妈拿着我的照片哭泣，我都深深自责，今天终于能当面说一句对不起。”
他每说一句话，赵夫人的眼泪就汹涌一次。
赵国栋眼眶通红，眼角含泪：
“臭小子，还在惹你妈哭！”
“不知道你妈的眼睛受不住吗？”
赵夫人扑进赵国栋怀里，轻轻捶了他两拳：
“你说儿子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个嘴硬的毛病？”
“明明这两年你也很想儿子，天天自责当年不该说重话，怎么见到儿子了，却还要嘴硬！”
“再说了，儿子是为救人才去世的，他是个好孩子。”
“你就不能说两句软话吗？”
赵国栋被夫人教训，强撑的一口气终于塌了。
向来在商界运筹帷幄的赵总，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捂着脸，痛彻心扉：
“坤儿，爸也欠你一句对不起。”
“是我不该逼着你放弃梦想，不该逼着你做不喜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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