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直白,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心疼。
她听说梦流莺醒来后,还割腕了……
白愿锦看她一眼,还是没接话,只是执壶替她换了盏热茶,动作娴熟自然,像是做惯了。
客依瞥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你倒是乖。”
白愿锦面不改色:“夫人说什么都对。”
客依“啧”了一声,不再理他。
……
回到客栈的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当司璟发现梦流莺再次昏迷的时候,一切都变了调。
那天她只是说困了,想睡一会儿。话还没说完就已没了意识。
这一睡,就是整整两日。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的血丝一天比一天重。
他修复不了她的神魂。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
他怕她突然哪天就出了意外。
他的目光一刻不离她的脸,看她毫无防备地模样,心头稍动。
“本君已经忍住没去听你们说了什么。”
“你回来什么也不同本君讲。”
他的声音似染了雾,俯身在她耳畔呢喃。
他伸出手,指腹蹭过她的脸颊,那目光,一寸寸掠过的,像要把她整个人剖开看透。
“还将自己弄成这番。”
他的手指顿在她唇边,停了很久。
“怎么办,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越说越轻,眼神更是骇人。
第三日,她终于醒了。
“我不就睡了一觉?”她没起身,看着坐在床头一言不发的男人很是莫名其妙。
她身上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虚弱,声音都是飘忽的,醒了也只是乖乖躺着。
司璟静静看着她,没有反驳。
那张俊美的脸上,眼下有淡淡的青痕,眉宇微蹙,唇角抿着。
“怎么了?”她又问,抬手想触碰他的脸。
“没事。”司璟握住她的手,拢进掌心,慢慢扶着她坐起来,“睡醒了就好。”
梦流莺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他没再说别的,只是把她揽进怀里。
“饿不饿?”
“不饿。”
“本君让人去准备。”
梦流莺:……
多此一问。
东西是司璟端进来的,没让她下床。
就在床上摆了榻桌。
她没胃口,纯粹在应付司璟。
她低着头,拒绝了司璟递到嘴边的粥,没看他,似下定决心般。
“阿璟可知我是谁?”
司璟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目光从她低垂的眉眼移到她攥紧被子的手。
“你还能是谁?”他反问,语气笃定,“吾妻。”
梦流莺没抬头,“他们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有什么。”司璟伸手,把她散落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本君不也同你说过,本君来自天外天?”
“不一样的。”她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司璟,“阿璟可觉得,我魂魄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司璟拧眉,不由警惕。
随即他抬手,指尖点在她眉心。
一缕魔息探入,极为小心翼翼,生怕伤了她。
片刻后,他收回手,微不可查般松了口气。
“一样的。”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的魂魄气息从未变过。从我们见面起,一直是你。从来都是你。”
他很坚定。
“本君从不会认错妻。”
梦流莺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小莺儿在担心什么?”他低声问,像是知晓了她的想法,“担心你魂魄顶了别人的身份?”
见她不语,他弯了弯唇,那弧度很浅,却很认真。着几分无奈的好笑。
“没有的事。方才你一出口才要吓死本君,生怕你神魂又出问题。”
梦流莺垂下眼。
“可这样……”她的声音闷闷的,“便与当初我同小雨说的,有了出入。”
温凉雨知道的那些都是梦流莺告诉她的,如今返回来告诉了梦流莺。
司璟沉默了一瞬。
“我们成亲时,你确实未动情……是我卑劣。”
话未尽,她懂了。
梦流莺抬起头看他,眼中满是震惊。
他没有躲,柔和的对上她的目光。
“后来我们感情好,从前那些事,你当是未同她说起的。”他的语调带了几分柔软,“本君与你未提,也是觉得已无必要,提了怕你多思。”
“那你真是……”梦流莺蹙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很多都没同我说。”
她说完,抿了抿唇,把脸别开。
司璟凝视她的侧脸,忽然轻笑了一声,满是纵容与宠溺。
“是为夫的错。”他伸手,讨好般捏了捏她的指尖,“没同夫人全部道明。”
梦流莺没抽回手,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那我确实与仙门有关?”
“楚牧景确实认识。”司璟想了想,才又道,“其他的,本君也不清楚。从未干涉你。”
言下之意,其他的他可不知道,并没有骗过她。
梦流莺不记得,她身边人也不清楚,那么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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