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到八大公司的新招,却等了一个粉丝的私信。
上午九点,有个陌生人给林晚晚发了一段私信。
“林姐,我是程序员,在互联网大厂干了八年,上个月被裁员了。
“在家躺了半个月,不知道接下来干嘛,今天看到你自建平台,我想帮你。我不要钱,管饭就行。我技术还行,前端后端都熟,请你给个机会。”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没回复。
她先把手机递给老麦。
老麦看完,眼眶红了,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这人……他愿意?不要钱?”
林晚晚点头。
老麦又问:“不要钱?他怎么活?”
林晚晚说:“他愿意来,就有办法。”
老麦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台旧电脑,然后他小声说:“以后我有新搭档了。”
林晚晚接过手机,回复那个粉丝:“你叫什么?”
对方秒回,像一直在等:“叫我小C就行,我什么时候来?”
林晚晚:“现在就可以来,地址发你。”
上午十点,小C比照片上还瘦。
他一米七几的个子,不到一百二十斤,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风吹过。
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像好几天没睡觉。
他背着一个旧书包,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手里拎着一袋包子。
阿强开门,上下打量他,目光从他那双旧运动鞋扫到那个破书包。“你是小C?”
“是我。林姐在吗?”声音有点哑,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林晚晚从屋里走出来。
小C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憨,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白牙。
“你比直播里瘦。直播里看着还行,真人怎么这么瘦。”
林晚晚也微笑着说:“你比照片里瘦,照片里还有肉,现在只剩骨头了。”
随后,林晚晚让他进来。
小C走进屋,眼睛扫了一圈。
脱落的墙皮,漏水的空调,翘起来的地板,糊着纸板的窗户。
他停了几秒,没说话,然后走到老麦那台电脑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代码。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在屏幕上发着光,他的眼睛也亮了。
“这是你写的?”他的声音变了,像一个人突然找到了丢失的东西。
老麦点头,有点紧张,像被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
小C蹲下来,从第一行看到第一百行,从第一百行看到第一千行。
他看了很久,像在读一本好看的书,然后他抬起头,眼睛很亮。
“框架搭得不错,就是有些地方性能不好,数据库查询太慢了,首页加载超过两秒。我来优化。先改这里,再改这里,一周能提一倍的速度。”
老麦愣了:“你……你不先喝口水?歇会儿?”
小C头也不抬,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起来了。
“我不渴,先干活。水待会儿喝,活不能等。”
老麦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是个疯子,为了写歌可以在地下室住三年。现在来了个更疯的,为了写代码可以连水都不喝。
小C搬进工作室,住阿强那屋,挤一挤。
那屋本来就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现在住了两个人,转身都费劲。
阿强把自己的铺盖挪了挪,腾出半张床,又把自己那床旧被子叠好放在床头。
徐佳问他:“你家里人不担心?一个人跑出来,也不说一声。”
小C摇头,一边拆行李一边回答。
“我单身,父母在老家种地的。我跟他们说,我找到新工作了,他们问工资多少,我说管饭。”
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很简单的满足。
“我妈说,管饭就行饿不死,反正你在家也是躺着,出去干点啥都比躺着强。”
徐佳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转身去厨房,煮了一大锅面条,然后她打了十几个鸡蛋,切了两根火腿肠,还扔了一把青菜。
端上来的时候,小C愣了,手里的键盘都放下了。
“这么多?吃不完。”
徐佳说:“多吃点。以后干活有力气。这里没有食堂,没有外卖补贴,但面管够。”
小C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面,含混不清地说:“谢谢徐佳姐。”声音有点哽,但他没抬头。
吃完面后,小C刚放下碗,徐佳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刷地白了,像被人抽走了血。
挂了电话,她看着林晚晚,嘴唇在抖地说道:“他们动手了。”
“谁?”
“华乐和酷声。还有三大视频平台,联合下架你所有的歌。包括你翻唱的、原创的、直播录屏里有歌声的,全下架。”
林晚晚打开音乐App,搜自己的名字。
首页还在,头像还在,简介还在,但点进去,页面一片空白。
所有歌曲,全部显示“因版权方要求,暂不能播放”。
她又打开视频平台,以前上传的直播录屏,不是下架了,就是被静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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