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坐在火鬃兽马上,连眼皮都没抬。
“哪吒,动手。”
姜阳语气平淡。
张凤闻言,眼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顺着姜阳的视线看去,只见那个踩着风火轮、扎着冲天鬏的小童正嘻嘻哈哈地抛着手中的金圈。
一个毛头孩子?
七八岁的模样,乳臭未干。
虽说这小东西方才喷火烧了城门,手段诡异,但张凤堂堂临潼关总兵,沙场宿将,怎会把一个稚童放在眼里?
“梁州侯!你竟敢如此折辱本帅!”
张凤怒极反笑,手中丈二红缨枪抖出数朵枪花,直指半空。
“好!本帅今日就先替你管教管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童!”
哪吒接住落下的乾坤圈,咧开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老头儿,口气比我师叔还大。”
话音未落,哪吒脚下风火轮火光暴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
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残影。
张凤冷哼,人仙气血灌注双臂,红缨枪如毒蛇吐信,直刺哪吒咽喉。
这一枪势大力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哪吒不闪不避,手中火尖枪随手一拨。
“铛!”
金铁交击声震耳欲聋。张凤只觉虎口剧痛,丈二长枪险些脱手飞出。
他满眼骇然,根本无法理解那具幼小的身躯里为何藏着拔山扛鼎的伟力。
“太慢了太慢了!”
哪吒脆生生的笑声在张凤耳畔响起。
混天绫如红色蛟龙般探出,瞬间缠住张凤的脚踝。
哪吒用力一拽,张凤堂堂人仙武将,竟如破布麻袋般被掀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你这老骨头太不经打,小爷还没出力呢!”
哪吒悬在半空,抛着乾坤圈,满脸无趣。
金仙打人仙,本就是降维打击。
张凤狼狈爬起,满面涨红,羞愤欲绝。
他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想要施展搏命秘术。
“没劲。”
哪吒打了个哈欠,火尖枪化作赤色流星,精准无误地贯穿了张凤的心口。
真火顺着枪身蔓延,眨眼间将张凤的生机彻底焚灭。
临潼关总兵,陨落。
姜阳阵后,姜子牙面色沉肃,怀中封神榜忽明忽暗。
天道法则流转,张凤那迷茫的真灵被无形之力牵引,直入榜中,化作第一个名讳。
城头之上,死寂蔓延。
临潼关副将眼睁睁看着主帅惨死,双目赤红,惊惧交加。
他拔出腰间佩剑,高高举起,准备下令全军死战,为大商尽忠。
“全军听令!!”
“咻!”
破空声撕裂苍穹。
一支由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箭矢,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副将高举的令牌。
令牌炸裂成齑粉,炽热的箭尾距离他的眉心仅有半寸,烧焦了额前的乱发。
副将浑身僵硬,举着光秃秃的剑柄,喉咙里仿佛塞了把沙子,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时他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降者不杀。”
“希望你做个聪明人。”
姜阳放下手中长弓,目光如电看着那位副将。
副将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他很清楚,方才那一箭若偏上半分,自己的脑袋就会像那块令牌一样炸开。
死战?拿什么战?
姜阳偏过头,给了李靖一个眼神。
李靖心领神会,一夹马腹,策马越众而出。
他身披银甲,手持长枪,常年统御大军养成的威严气场展露无遗。
“临潼关的将士们听着!”
李靖声如洪钟,借着武道气血传遍整座关隘。
“大商帝辛昏聩无道,残害忠良,涂炭生灵!我梁州军今日破关,乃是顺应天道,替天行道!”
他手中长枪斜指苍穹,字字铿锵。
“张凤已死,尔等皆是九州好男儿,家中尚有老小,何苦要为那暴君枉送性命?”
“继续抵抗,城破人亡;缴械投降,本帅保你们活路!”
李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动摇的脸庞。
“想解甲归田的,放下兵器,自行离去,梁州军绝不阻拦!”
“若有血性,愿随我等推翻暴政、建功立业的,梁州军敞开大门欢迎!生路死路,尔等自决!”
城头上只剩下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
片刻后,“哐当”一声脆响,一名士卒丢下了手中的长矛,跪倒在地。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
副将颓然垂下手臂,双膝一软,面向城外重重叩首。
“临潼关三万五千守军……愿降。”
李靖挥动令旗,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门废墟,迅速接管防务,收缴兵器,安抚降卒。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展现出极其可怕的军事素养。
姜阳骑马入关。
临潼关依山而建,两侧绝壁如削,地势险要。
城内建筑多以粗犷的青石垒砌,透着边关特有的肃杀与苍凉。
街道两旁的百姓紧闭门窗,透过缝隙敬畏地窥视着这支传说中的无敌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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