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齐瑶华的整张脸便红了个彻底,连忙摆手想要否认,但最终也没能说出一个不字。最后恼羞成怒:“哎呀!我不管你了!”狠狠跺了跺脚,便飞快跑走了。
这下,齐今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这二妹妹分明就是喜欢邢子衿的,只是碍于姐夫的身份罢了。
也难怪齐瑶华今天非得跟她一起出门呢,原来是替邢子衿来看着她的。
这傻妹妹,平时看上去那么跋扈,怎的连个人都不敢抢?
齐今岁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更加坚定,这婚她一定要退。但……不是现在。
陈安和被衙役抓走后,济春堂的事件渐渐平息,百姓慢慢散去,对面茶摊中的季朝晏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参妖云苓站在济春堂门口,见到齐今岁时一愣。
像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齐今岁赶紧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云苓这才意会,只朝她远远点了点头。
秋溪纳罕道:“那人怎么好像认识姑娘?”
齐今岁低声道:“听说心思纯净的妖可以通过气息来辨别他人,想来他便是这样的妖吧。”
秋溪倒抽一口凉气:“他竟然是妖?可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冬菱也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云京城不是有禁妖令吗?听说早年间,甚至都不准妖踏入城内半步。怎么会允许妖在这里开药铺?”
秋溪大喇喇答道:“禁妖令颁布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好像还是姑娘出生那年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来再严格的条律都会渐渐失去效力。”
冬菱轻叹一声:“是啊,想来若不是疼痛太过深切的人,也不会执着十几年吧……”
几乎是下意识,齐今岁就想起了季朝晏拔出赤铜剑的表情。是那么狠戾、那么坚决。而他如此执着,心中的疼痛,又是什么呢?
正出神,齐今岁便被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轻轻撞了一下。那人手中抱着的东西散落一地。
秋溪赶紧将她护住:“你干什么呢?!走路不看路吗?长没长眼睛啊!”
“姑娘,你没事吧?”
齐今岁回过神来,点头道:“我没事。”
又见眼前的妇人神情惶惶不安,嘴里连声道歉,一根根捡着地上的供香。
不禁心生不忍,也带着秋溪和冬菱,蹲下身子帮她捡了起来。
妇人眼含热泪,连连道谢:“谢谢姑娘,真是好人呐……”
秋溪见状,语气也不再那么犯冲:“再过不久天色就要暗下来了,你这是要去庙里拜菩萨?”
妇人抹了抹泪:“我孩子生了重病,刚听说弘法寺有求必应,我便想着,定要早些去,也能让我女儿能早些康复。”
冬菱奇道:“弘法寺?可我先前分明听说,镇国寺才更灵验啊。”
妇人点点头:“过去的确是镇国寺更灵验,但如今已经远远比不上弘法寺了。”
“孩子的病要紧,那民妇便先去了……”她收好最后一支香,匆匆道别离开了。
齐今岁也没放在心上,先在酒铺买了两壶梨花白,便往仁丰坊的深处走去。所幸走到最偏僻那处的铺子时,天还未全黑。铺子门口便挂着“吉铺招租”的牌子。
她进去转了一圈,很是满意。铺子不大,但里面还有个小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但为了不暴露身份,当场并没定下来。
而是又去了趟济春堂,托云苓做个中间人。
云苓一口应下:“鸱久大人,我说过,您对我有恩,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齐今岁属实也没想到,昨晚刚说的不必,今日便出尔反尔找到了人家。
只是她刚回云京城,身边信得过的人便只有秋溪和冬菱。她们俩亲自去太过扎眼,既然云苓已经认出了她,那他怕是做这件事情的最佳人选。
齐今岁让冬菱将准备好的银钱交给云苓:“多了便算你的辛苦钱,若是少了,往后再补给你。”
云苓推脱不得,只好收下。
齐今岁忽而又问:“一个怀孕的妇人,若是母体与胎儿俱是健康,有多大可能性会难产而亡?”
云苓:“鸱久大人可是在说昨夜血雾中的画面?”
见齐今岁点头,他才点了点头,继续道:“的确是蹊跷,那妇人看上去母体康健,师父也给她把过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难产,更别说丧命了……”
齐今岁心头一凛,当年娘亲生她之时,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眼见云苓这儿应当也问不出什么。
离开前,齐今岁还千叮万嘱了一遍:“你记得,千万别告诉旁人我的身份。”
云苓一愣:“那……季小侯爷呢?”
齐今岁正色道:“尤其不能告诉他。”
季朝晏身份敏感复杂,若让他知道,她还真怕会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
回到映月斋,秋溪才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姑娘为何要选那处铺子,又小又偏的,平日都没什么人过去,怎么好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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