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肖,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务必要时刻保持警惕啊!”
周卫国转头看着副团长肖愈,无比郑重地说了一句。
“政委放心,我保证不会掉链子。”
副团长肖愈沉声回应。
“对了,我会跟着队伍一起。”
贺靳川没什么情绪地说:“不过,我只做暗哨。只在车间外围的制高点和关键死角游走,负责统筹全局,同时暗中保护苏南音同志的安全。”
副团长肖愈站起身,朝着贺靳川敬了个军礼:
“团长,既然任务已经明确,我再次保证,一定把一百人变成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罩住生产车间和向外百米距离,绝不给敌特留半点可乘之机。”
“对,就是要打他个出其不意。”
贺靳川神色凛然,看着眼前两位生死与共的兄弟,语气无比凝重:
“老周、老肖,这次的任务之所以被定性为最高级别绝密,我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清楚其中的缘由。”
周卫国和副团长肖愈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枪械改良,新型轻便单兵掷弹筒,这些武器要是出现在前线战士们的手里,毋庸置疑,他们的生命将多一层保障。
通俗点说,就是可以降低战损率。
“今晚咱们好好合计合计,天亮之前,务必要制定出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这个方案不仅要考虑到……”
贺靳川沉声说着,音量不大,却吐字清晰,眉眼间尽显睿智。
待他话音落下,周卫国和副团长肖愈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没有半点退却,只有果决。
“是!”
周卫国二人“刷”地起身,异口同声应了声。
贺靳川微微一怔,没想到两人的反应这么大。
他摸了摸鼻子,而后扯了扯嘴角,启唇:“这么严肃做什么?都是自己人,坐近些,咱们现在可是商讨方案。”
周卫国和副团长肖愈不自主放松了些,将椅子挪到了贺靳川的办公桌前。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过去半个来月。
重机厂这边,改良枪械和新型轻便单兵掷弹筒已进入投产,但厂区里该怎样还是怎样,看不出丝毫异常。
要说的是,曾经与南音有过一面之缘的冯老,竟在投产当晚,悄然来到了厂里。
近日一直和南音待在一起,对生产出来的枪械进行质量把关。
“小苏,你连续两个晚上没休息了,这样下去身体可吃不消。”
车间外夜色深沉,冯老借着休息间隙,温声劝南音回家:“听话,工作是干不完的,这里有我盯着,出不了什么问题。”
“我没事。”
南音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您老上了年岁,才更需要休息。”
“你这丫头咋就不听话呢?”
冯老皱起眉头:“我可没熬过通宵。”
南音笑笑,没有作声。
“好孩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别不当回事。”
冯老没放弃劝说,语重心长:“你夜里在这里忙活,白天又在原本的岗位上忙个不停,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有倒下的时候。
要是你不听我老头子的劝,真把自己累出个好歹,这可不单单是你个人的事,更关乎到国家利益,明白吗?”
“没那么严重。”
南音牵起唇角,笑得一脸淡然。
显然没把冯老的话当回事。
“不严重?”
冯老沉下脸:“于国家来说,你属于稀缺人才。如果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如何对得起国家?
说句不该说的,老头子我活到现在这个岁数,没了便没了,但你年轻着呢,要是有个万一,那对咱们国家无疑是很大的损失。”
见南音抿唇不语。
“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冯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南音抿了抿唇,最终点头:“好。”
其实章国安和顾建平、老赵三人曾商议过,想让南音住进职工宿舍。
当然,肯定是单间。
方便南音出现在生产车间,可一想到这个异常的举动,搞不好会引来有心人猜疑,进而滋生出其他事端,这事直接被南音自己给否了。
而南音给出的原因是——她搬回家里住没多久,突然又住回职工宿舍,实在有些解释不通。
再加上她身上的话题太多,这也就代表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少。
结合这一点,南音自觉住进职工宿舍不合适。
言归正传。
与冯老道别,南音找到生产车间的主任打了声招呼,就提步朝车间门外走。
厂大门值班室。
看门的大爷是一位退伍老军人,由于厂里秘密给打过招呼,因此南音夜间离厂畅通无阻。
夜风寒凉,马路上很安静,南音骑着自行车,往小院方向前行。
偶尔会有一两个行人骑车从她身旁经过。
他们身穿工服,不用多想,应该是其他厂上夜班的工人。
忽然,南音转头朝身后望了一眼,见距离她百米外,一位男同志骑车不急不缓地跟着她。
对方戴着口罩,围着围巾,着装普通,身形高大,她虽只是远远瞥见,却觉得他有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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