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序？”
苏语瑶扯扯嘴角，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脖颈，她苦涩地开口，“他就是个疯子，靠不住的。”
现在她站在这里，哪怕是扶着镜子前面的洗漱台，也几乎站不稳。
“反正，妈，你赶紧打算吧。林知温身边不知道有什么人在帮忙，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你的身上。”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苏语瑶赶紧交代一句，挂断电话。
看见进来的贺时序，苏语瑶浑身一哆嗦，声音都发不出来。
贺时序已经洗掉了手上的脏污，甚至连衣袖都看不出来，他刚刚做过什么样子。
“把你变成标本”这种话，苏语瑶现在完全相信，他不是说说而已。
而是真的可能会对自己做什么了。
打断两人对视的，是几名警察。
“苏语瑶小姐，你好，有人实名报案你栽赃陷害报假警，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警察语气客气，但是姿态却不容拒绝，“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是林知温！
怎么可能，那当时明明就没有监控的！
苏语瑶的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进警局的。
林知温本来就已经一直在调查了，要是妈妈那边不清楚这边的情况，说不定会闹出来多大的事情。
尽管恐惧，苏语瑶也只能试图抓住贺时序的手臂，“时序哥……！”
她抓了个空。
贺时序躲开了她的手，垂下眼看她，“孩子我会让人照顾。”
苏语瑶完全傻眼，她惊恐地试图上前，博取贺时序的同情心，“时序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会帮我的吧？”
贺时序不可能扔下她不管的！
可对方的神色完全淡漠，眼里此刻，甚至染着几分不耐烦。
苏语瑶伸出去试图求救的手，此刻不敢再靠近，指尖蜷缩，收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被警察带走，贺时序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静谧的病房，被孩子的啼哭声打断。
贺时序淡漠的目光扫过还在嚎啕大哭的孩子，只是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通知叫一个月嫂过来照顾。
离开病房之前，贺时序的眸光扫过了病房的窗户。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林知温的脸。
那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个私生子的那一天。
她就那样站在窗户外面，眼神里都是震惊失望，和不可置信。
他的脚步顿住。
思考许久，贺时序才转头，看看孩子，又打出去一个电话。
“想办法，把苏语瑶原原本本地带出来。”
他不相信，在他身边十几年那么久，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会那么容易地被人抢走。
如果她知道自己为苏语瑶脱罪，她一定会有反应的。
什么反应都可以，他只需要能证明，林知温是在意自己的。
……
听说刚刚进警局的苏语瑶就被贺时序给捞出去，林知温没有任何愤怒，满心都只有激动。
“这个真的可以当做证据吗？”
“只有这个肯定不够，但是可以算在里面。”贺年回答，又话音一转，给林知温说起八卦来，“对了，上次你们谈过之后，他看着不是没有什么反应吗？我安排人晚上盯着点，结果你猜怎么样？”
“晚上听见他在房间里面砸东西来着，无能狂怒。”
林知温“噗嗤”一笑，想到那个“藏品”繁多的仓库，“你可以找个人，去后院那个废弃的仓库看看。说不定，会有更多精彩的发现。”
“是吗？那我今晚就让人过去看看！”贺年一口答应。
她又和贺年确认几句进度，就挂断电话，默默地凑到还在看案卷的沈砚寒身边。
不想，还没等她看清楚上面的字，沈砚寒就把案卷一合，不给她看。
沈砚寒甚至将案卷直接收进旁边的档案袋里面，挑眉看她，“我说过，在养好伤之前，你没有任何资格单独查看这些东西，包括证言。”
见林知温还开口想问什么，沈砚寒又补上一句，“李丽的提审，以及一切相关事宜，你都没有资格过问。”
林知温蔫吧下去。
本来以为受伤的事情就那么过去，沈砚寒紧张她一点，按时给她换药也就是最大的表现形式了。
但是，谁能想到。
沈砚寒居然直接限制她，不让她继续跟案子了。
就连李丽的这个案子，都不让她再过问，就连一眼案卷都不给她看。
连过来探病的夏星然，只是提一句“李丽”，就被直接赶出去。
林知温一下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前所未有地觉得无聊。
太狠心了。
说什么“你没有任何资格单独查看这些东西”的……
等等。
林知温突然坐起身，捕捉到其中的一个关键词，两眼放光地看向起身准备出门的沈砚寒，“今天李丽提审，你要去看吗？我也跟你一起去！”
“我不是说了……”
他没说完，林知温已经抓着手机，跟了上去，她举起手发誓，信誓旦旦地保证，“你说我不能‘单独’查看。那我跟着你，行吧？我保证，我一定跟着你，寸步不离，绝对不会自己再去了！”
这总行了吧？
“你……！”
沈砚寒气笑了，双手环胸，挑眉看她，“这会儿挑字眼倒是厉害了？”
不过……算了。
沈砚寒没等她的回应，拿起门口的车钥匙，“这是你说的，你离开我只要超过两步远，以后也不用查不查案子了。直接退组吧。”
林知温：“！”
好严重的后果！
她莫名地觉得，沈砚寒此刻似乎并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她不敢怠慢，赶紧几步跟上去。
总觉得，她要是再闹出这样的事情，沈砚寒会真的不让自己继续待在组里了。
她父母的案子才刚刚查出来个苗头，绝对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
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沈砚寒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些许的弧度来。
他曾经和罗思明说过。
林知温勤勉认真，是好事。
但也有的时候，会因为这个，过于拼命。
那就不是好事了，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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