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建军掏出一张照片举过来,照片上是一匹棕色的马拴在一根木桩上,背景是草场和远处的山,“这就是证据!”
林溪接过来看了看:“这照片上的马,跟我院子里的那匹是同一个吗?你怎么证明就是那天你们走的时候拍的?”
“当然是同一个!”魏建军只回应了一句。
林溪语气随意:“那你叫它一声,看它应不应你。”
魏建军愣了一下,冲院子里喊了一声:“大红。”
确棕在马棚里抬起头来,甩了甩尾巴,看了看门口那群人,又低下头去继续吃草了。
魏建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哼!畜生不认人很正常,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把你偷马的事洗白。”
林溪看了魏建军一眼,“你确定它不认人?确棕,应一声。”
确棕叫了一声,“林~溪~”
它相信她,她肯定不会让那些人把它带走的。
林溪被确棕拉长的音调逗笑了一下,眉头微挑,“魏先生,你现在说它是不是你口里不认人的畜牲?”
魏建军铁青着脸,语气不善,“巧合而已,你不要转移话题,赶紧把马还回来。”
林溪扯了扯嘴角,慢悠悠地说道:“别激动呀魏先生,刚才那张照片你还没证明呢,不要转移话题呀!”
魏建军气得一噎,嘴硬道:“我们自己的马有什么好证明的,快点还马。”
这时候那辆蓝色三轮车突突突地开到了院门口,圆脸大叔从车上跳下来,草帽往头上一扣,嗓门亮得盖过了所有人:
“魏建军,你哥走那天我在场,他说马不要了,我亲耳听见的。你们全家搬城里那天,我在草场边上拉西瓜,你哥亲口说的谁要谁牵走,你在这闹啥闹?”
魏建军转头看着圆脸大叔,脸上的表情难看得很。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小伙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圆脸大叔拍拍手:“你们要不信咱去派出所,我有证人,那天旁边还有个人路过呢,我把人电话也带来了。你们一家子是真不厚道,马腿伤了扔那不管不要了,好了有人养了又上门要,这叫缺德知道吗?”
这时候警车也开了过来,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派出所的人来了。
出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民警,姓陈,一脸严肃,看着就是个按规矩办事的人。
他下车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确棕的马棚和草料,又问了圆脸大叔几句话,把情况大致理了一遍之后,对魏建军说:
“根据目击证人陈述,马是你哥主动遗弃的。林溪收留了马,不构成盗窃。你如果没有其他证据,这件事在这里就结束了。”
魏建军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林溪嚷嚷:“那我哥养了它两年,说不要就不要了?她要也不是这么要的……”
“你哥自己不要遗弃了怪不得别人。”陈警官打断他,“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去法院起诉,走民事诉讼程序。但我们派出所这边查完了,没有违法行为。”
魏建军噎住了,后面那两个年轻小伙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扛摄像机的那人已经把镜头放下了,大概是发现拍不到什么素材制造舆论了,反而再拍下去更没理了。
魏建军不甘心,咬着牙说道:“行,你们等着,我要去告你们,现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马还是我们的,你们先把马还回来,不给马那就赔钱吧!”
许雨从林溪身后走出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面打开了一页法律条文。
她冲着魏建军念了一段:“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九条,关于无因管理的规定,捡拾他人遗弃之物并予以妥善管理的,管理人可以主张必要费用。
也就是说,你要起诉我们偷马,前提是你得证明马不是被遗弃的。但你现在拿不出任何证据。相反,我们有目击证人证明你哥亲口说了不要了。你要是起诉,法院首先要确认马是遗弃物还是失物。
按目前的情况,你胜算不高,而且一旦败诉,诉讼费由你承担,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你自己想清楚。”
魏建军脸色更加阴沉。
这样再闹下去好像更没胜算了,那人不是说林溪一个女娃家好欺负,网上说不了那就找上门闹,再报个警,她害怕了就还回来了,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厉害!
林溪不紧不慢地接上:“魏先生,你要是想现在把马带走,也行,但这一个多礼拜的饲料钱你得结一下。”
魏建军愣了一下:“什么饲料钱?”
“我给它吃的全是精饲料,一天按市价算,一匹马吃三十斤精料算少了吧?一斤按五块,一天一百五块,到今天第九天了,算你八天一千二百块。再加上马棚材料费、人工费,凑个整数两千。
你把这两千结了,马你先带走替我养着。不然就按我朋友说的,你要起诉就起诉,我这边等着开庭。“
魏建军气得半天蹦出一句:“两千?你喂了几天精饲料你要两千?你坑谁呢!”
“我收据都在,你要不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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