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幕后的赤色眼睛只睁了一瞬，沙盘室里的温度就高了三分。
那不是白烬的灰火，也不是门心火那种被规则包起来的诱饵。它更直接，更野，像荒原上刚撕开猎物的兽血落进火里。吞火虫几乎在同一刻抬头，鳞片边缘浮出细细红光。
烬牙的影像从风幕里走出半身。
他不是实体，只是一段王裔观察投影，却比前几天会议室里的影像更清晰。赤曜族的火纹从他颈侧爬到眼角，像一条活着的裂线。投影没有看韩烈，也没有看沙盘系统，只看林夜。
“补录队。”烬牙笑道，“你们人族喜欢给弱者找台阶。”
顾长风枪口微抬：“这台阶你踩不着。”
烬牙像没听见。他抬手，指尖落下一滴赤火。赤火没有攻击人，而是落在林夜外印前，化作一枚小小的火血试印。
沙盘提示立刻弹出：检测到王裔火血邀战，接受后可获得额外评分。
宋砚脸色一沉：“规则里没有这一项。”
“现在有了。”烬牙说，“王城门票本来就该由强者给弱者压力。林夜，你不是能吞火吗？吞一滴王裔火血给我看看。”
吞火虫的反应比林夜更诚实。
它想吃。
那滴赤火里没有灰意，没有暗签，甚至没有明显陷阱。它像一份正面挑战，干净到让人很难拒绝。吞下去，林夜能立刻得到王裔火血样本，也能让所有观察席知道他不是靠补录混进来的。
可正因为太干净，才更危险。
林夜问宋砚：“接受邀战会改变路线吗？”
宋砚迅速查规则：“会。队伍当前补录路线会被标成王裔压力线。后续关卡大概率全部围绕你展开。”
顾长风嗤了一声：“又是拆队。”
苏青禾看着那滴赤火：“它不脏，但它太亮。亮到别人都会只看见林夜。”
林夜抬手，压住吞火虫。
“不接。”
沙盘室安静了一下。
烬牙的笑意淡了：“你怕？”
“怕。”林夜回答得很快，“怕我的队伍第一关就被你改成个人挑战。”
烬牙眼神终于变了。他显然不习惯人族天骄把怕说得这么坦白。很多人会硬撑，会回怼，会为了证明自己强而踩进火里。林夜却把怕拆开，拆成了队伍路线风险。
宋砚立刻记录：“拒绝王裔火血邀战，理由为路线完整，不涉及战意退缩。”
这句话一出，沙盘提示跟着变了：额外评分放弃，队伍路线稳定度提高。
烬牙指尖的赤火没有熄。
他忽然把火滴往旁边一弹，赤火落向顾长风脚边。顾长风没有躲，只把枪托一压，挡住赤火前路。苏青禾冰线随后封住地面，宋砚证页落下，把火滴来源锁定为外部投影。
林夜仍没有让吞火虫出手。
烬牙看完这一幕，低笑一声：“你们这支队伍，比我想的麻烦。”
“谢谢夸奖。”顾长风说。
“不是夸。”烬牙眼底火纹亮起，“麻烦的猎物，通常值得亲自撕开。”
风幕猛地向两侧展开。
真正的第一关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通道尽头传来地窟兽吼，赤火试印则悬在门边，变成一个未接受挑战的标记。
林夜从标记旁走过。
吞火虫没有回头。
但那滴王裔火血，已经把他的名字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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