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边青年认出旧徽的瞬间，顾长风也看见了他的破绽。
对方不是普通豪门队长。他看见旧徽时第一反应不是好奇，而是忌惮，像那枚徽章曾经出现在他们家族不愿被翻开的档案里。顾长风没问，枪口却已经调了半寸。
银边队伍突然变阵。
两个近战队员同时压前，一左一右，形成双锋。左锋逼顾长风，右锋绕向宋砚证箱。看似简单，却很恶心：顾长风若守左，证箱被逼；若回身护证，左锋就能把他推离队伍边界。
“双锋截证。”宋砚低声道。
顾长风没有退。
他把枪口垂下，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左锋以为他要接战，手中短刃已经压低；右锋则趁机加速，脚步贴着路线灯边缘，试图制造“临江队阻拦他队正常通行”的画面。
顾长风第一枪打在地上。
子弹击中路线灯旁的湿泥，泥水溅起，露出右锋脚下偷偷放出的第二枚金签。那金签比刚才更小，几乎贴在鞋底。宋砚立刻喊道：“右锋携带隐签，非正常通行！”
右锋动作一滞。
顾长风第二枪才转向左锋。
他没有打人，只打短刃刃背。短刃偏开，左锋压前的角度失衡，正好挡住右锋继续绕证箱的路线。两名对手的锋线被他一枪拆成互相碍事。
“双锋不是这么玩的。”顾长风说。
银边青年眼神冷下去：“你以为破了？”
第三道锋线从他身后出现。
那名一直没说话的女队员抽出细鞭，鞭影绕过两名近战，直取顾长风手腕。她的出手极准，打的不是枪，而是顾长风开枪后的回收节奏。若被缠住，顾长风的锋线会短暂空掉。
苏青禾冰线从旁边贴地滑来，却没有替他挡鞭。
顾长风自己向后撤半步，把枪托往冰线上轻轻一点。冰线给了他一个支点，他借力侧身，细鞭擦过袖口，缠住的是他故意丢出的空弹匣。
第三枪响起。
子弹击中细鞭末端的小金环。金环一碎，鞭影里的临时章波动散开。宋砚马上补记：“第三锋携带越权牵引，试图锁定临江锋线。”
沙盘系统终于判定：银边队伍存在路线干扰，临江队阻止有效。
顾长风没有追击。
他重新站回队伍侧前方，枪口不高不低，刚好压住三道锋线再起的角度。对面两名近战脸色难看，却无法继续强压。
林夜看着顾长风，心里很清楚他变了。
如果是校际战时候，顾长风一定会用更漂亮的枪法把三个人全部打退。可现在他只做足够的事，足够拆签，足够保线，足够让队伍通过。锋线不再是他的胜负心，而是队伍的边界。
烬牙的投影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远处，看完这一轮后低声道：“这个拿枪的人，比刚才更像战士。”
顾长风没有搭理。
银边青年收回金签，忽然笑了一下：“你们能过这一段，不代表能过后面。补录队的路线，迟早要交给主席复核。”
宋砚捕捉到关键词：“主席？”
银边青年没有回答，只带队后退，让出半条主路。
林夜看向门影中的旧徽轮廓。
主席复核、旧徽批次、豪门暗签，这三条线第一次连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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