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没有追总坛门。
这一个决定,比他冲进去更难。封侯待名榜背后就是白烬第一门,父亲线、火种线、旧案线都在门后发烫。只要再晚一点,门缝也许就会闭上。可城外兽潮已经回头,城内四井未稳,活水匣只开一缝,沈钧第二声还在暗渠里等护。
他若追,白烬就赢了。
“北屏,顾长风接第一波。”林夜声音传过暗印,“不要硬杀,换路,拖到冰膜稳。”
顾长风吐掉嘴里的血水,笑得很轻:“早等这句了。”
他带着前锋队从柳桥外线折返,不走直道,而是把刚才骗白灯的责名盾重新插到北屏街口。兽潮被白烟牵着回城,最先撞上的不是人阵,而是一排带着夜刃责名的空盾。白烟识名不识阵,兽群冲势被硬生生带偏,撞进顾长风预留的废墙带。
“南陵旧部,守第二井。”林夜继续下令,“韩烈不离暗渠,由副营接阵。”
南陵旧部没有等韩烈回头。他们听见命令,直接按旧军阵位接上。那些曾被旧案压了二十年的军牌,此刻没有再躲在韩烈身后。白灯钻井时,他们把军牌反扣在地,牌背刻着各自保过的伤员名。白光一时分不清罪名和保名,被压在井口半寸外。
“宋砚,保全案留台,榜后门每息一记。赵承岳,交剩余赵门灯工名单。”
赵承岳脸色苍白,却没有再争。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碎玉,按碎后,几十个赵门灯工坐标落到案上。里面有敌,有被胁迫者,也有真正还想保城的人。宋砚没有替任何人美化,只把名单分成三类,交监军官调度。
“苏青禾。”
林夜顿了一下。
苏青禾抬头,唇色几乎透明:“说。”
“三井只压两井半,放半口给我。”
台上众人一惊。
苏青禾却明白。他不是要吞城,而是要给白烬一个看似能钻的缺口。若四井全封,白烬会转去活水匣;若留半口假弱井,白烬的白烟会被引进可控范围。
“半口。”她道,“多一寸我冻你。”
林夜点头。
供能井的冰膜微微让开半寸,白烟果然沿着缺口涌来。林夜把黑火压在井口外,不吞井,也不吞城,只吞白烟脱离井壁后的那一线。白烟像一条被钓出的毒蛇,刚离开主井便被黑火咬断。
反噬立刻钻进他胸口。
灰白印记烧得他眼前一黑。可这一次,所有证位都在。他吞的是离井白烟,不是城井本身;他救的是主城供能,不是给自己抢功。
七城灯幕前,许多人第一次看懂了夜刃的战法。
林夜不是不强。
他强到能在最想追门、最能吞城的时候,把自己的力量压成一把只切敌线的刀。苏青禾压住三井,顾长风换阵牵潮,韩烈护着暗渠,宋砚把每一笔写到灯下,赵承岳被迫交出赵门灯工。整支夜刃不再是跟着团长冲锋的影子,而是一张能独立收紧的网。
兽潮第一波被顾长风拖进废墙带,第二波被南陵旧部挡在井外,第三波刚从白烟里爬出,便被城政厅调来的赵门灯工反锁在旧渠。那些灯工有人跪下求免,有人沉默干活。宋砚全部记下。
一百息很快过去。
苏青禾的冰膜没有碎。
榜后白门也没有闭。
白烬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第一次不再游刃有余:“你守住一座城,便以为能守住所有真相?”
林夜咽下喉间血,望着城外逐渐被压回去的兽潮。
“我先守活人。”他说,“真相排队。”
封侯台上,待名榜的金红光终于压过白光半寸。榜文背后那扇门被众证钉住,无法开大,也无法完全撤回。
城内所有灯同时亮起。
不是白灯。
是夜刃暗印连成的守城灯。
喜欢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