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响从外坡左侧传来，细而急。
它不靠近夜刃，也不靠近城脚，只在第五点和二线格之间来回刮。每刮一下，第五点就被往外偏一点，像有人想把它从转运格里硬生生割出去。
韩烈先报：“疑断向绳。”
林夜接：“断向不追，先核绳主。”
俞沧刻下这条限制时，顾长风已经把铁门换到左侧。他动作不大，却牵得伤腿一沉。陆小棠看见，冷声道：“门可以动，腿不许顶。”
顾长风咧了一下嘴：“我拿门当耳朵。”
他把铁门斜立，让绳响撞在门影上。门身不震，门影却把声音分成两段：一段来自格外，一段来自更远处的低沟。绳子不是从夜刃方向拉出，也不是源车自己拖动，而是低沟有人在远端割向。
灰甲回执亮了一线。
开井官的声音随之压来：“有人帮你们断格，还不去接？”
这句话太诱人。
若第五点真被别的活口从格里割出来，夜刃现在追上去，可能立刻找到源主所在。可追过去也可能把那名割绳者写成夜刃派出的内应，把整个外坡低沟拖成擅入线。
林夜没有动：“帮忙也要入证，不入人。”
韩烈把这句军报化：“远端断向行为待核，身份未定，不接入队。”
灰甲回执更亮。
断向绳忽然一紧，第五点几乎被拽出半个格位。陆小棠脸色发白：“再拽，它会脱温。”
“不追人，能不能止绳？”林夜问。
陆小棠摇头：“医位不行。”
苏青禾也摇头：“冷线不能进。”
顾长风看着铁门影，忽然道：“可以压响。”
他没有往前，而是把铁门往自己身前收，门影随之缩短。绳响撞不到门影，就少了一次反弹。第五点不再被那次反弹推远，只是低沟远端仍在拉。
“伤位止响，未入绳。”韩烈报。
俞沧刻下后，灰甲回执亮得更稳。
赤牙很快反咬。低沟远端传来一声闷哼，像割绳者被顾长风止响害得失手。陆小棠眼圈一下红了，旧兵也有人想动。
林夜却看向右闸女内勤：“真失手？”
女内勤咳了两声，听完才说：“哼声在绳后，不在人喉。”
齐孟翻声补：“是绳扣磨槽。”
韩烈报出：低沟闷哼疑绳扣摩擦，非活口受伤确认。
灰甲回执完整亮起一半，还差断向绳和第五点之间的关系。
半门孩子忽然把一小片干石推过来。石片边缘压着先前陆小棠血痂没有沾过的干灰。他不说话，只把石片推到格边内侧。
陆小棠看懂了：“用干灰看绳风。”
她没有把石片送出去，只让旧兵把干灰轻轻撒在活线内侧。风从断向绳过来时，干灰不是往第五点去，而是往二线格第一点回卷。
“绳在断第五点和第一点之间的向，不是割人。”陆小棠说。
这说明远端并非单纯救人，它在破坏转运格的第一条方向线。也许是被困者自保，也许是另一重敌手要毁证，身份仍不能定。
韩烈把结论报出：“断向绳作用于第一向线，非救援接人。”
灰甲回执完整亮起：断向不追成立，第一向线受损，远端身份待核。
第五点终于不再继续外偏。
可第一向线一断，二线格内的源车轴影忽然开始逆转。赤牙没有救回第五点，便准备把已记录的四点重新换证。
林夜看着逆转的轴影，声音冷下来：“槽外换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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