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沟第二压线被水孔一照，立刻扣住第五温点。
不是拖，不是推，是扣。温点像被一枚看不见的环压住，跳动变慢，灰沙中的热意一点点被挤向水账旁。赤牙终于露出真正的手法：用背槽水洗账，再用低线扣温，把活温变成账温。
韩烈报：“低线扣温。”
林夜道：“扣温可验，不解扣。”
陆小棠一听就明白，解扣会被写成救援接位；不解扣，温点会继续弱下去。她咬破下唇，却还是先看干灰。干灰落在低线旁，没有被吸走，说明低线不是活口自己抓来的。
“扣从账来，不从人来。”她报。
第五温点这时弱得只剩豆大一团，旧兵们全都看见了。韩烈却让人把“弱”字压到最后，不许先写伤势。先写伤势，低线就会夺走整页的目光；先写来处，温点才不会被赤牙拿去当扣温凭据。
苏青禾目判低线弧度：“扣温的位置正好避开二线格内侧。它怕夜刃把扣写成敌方压槽。”
她把弧度在外页上拆成三段，第一段贴账，第二段贴水，第三段才擦过温点外影。三段里只有第三段有热感。韩烈让俞沧只圈第三段，不让前两段借温。这样一来，低线扣温的手法被剥成半冷半热，赤牙没法再说整条低线都是活口求援。
顾长风把铁门影压在扣线外缘，伤腿猛地一抖。低线反弹，温点跟着一跳，像有人在扣内轻轻挣扎。旧兵们的脸色都变了。
开井官的声音带着笑：“你们听见了。它在里面。”
半门孩子抬手，连点三下地面。齐孟翻声：“温点在扣内，不等于人在扣内。”
右闸女内勤也咳了一声：“右闸不认扣声为喉。”
两条落下，灰甲回执亮起半线。
赤牙开始加压。低线收紧，温点周围的热忽然往林夜掌心白蚀处牵。碎赋诱感像细砂钻进骨缝，告诉他，只要吞掉这点扣温，就能把温点从低线里拔出来。
林夜的手没有抬。
“主战火不替温点解扣。”他声音很沉，“先证谁扣。”
韩烈报出后，宋砚短牌轻震，像在承受这一句的重量。连沧代刻时手指发僵，仍旧一笔一笔写清：不解扣，是为保扣源，不是弃活温。
灰甲回执亮起。
低线像被这句话刺中，忽然往背槽缩去。顾长风抓住半息，用铁门影听它收缩的方向：“回水孔。”
他刚报完，低线又反抽了一次，抽在铁门影的边缘。铁门没有裂，顾长风的伤腿却被带得一沉。旧兵想扶，他摇头，先把反抽方向报清：“反抽仍回背槽，不回温点。”这条补上，温点才没有被写成主动牵线。
苏青禾目光跟上：“水孔不是出口，是扣温的回槽。”
陆小棠把干灰石压在水孔外侧，灰面立刻出现一个反扣印。印不是圆，是半月形，和先前黑扣的缺口对得上。
“黑扣扣温。”她报。
韩烈沉声：“背槽黑扣经水孔扣第五温点，低线为回压，不作救援入口。”
灰甲回执完整亮起。
温点被扣得更慢，却没有再往林夜掌心牵。赤牙失去了一次诱火机会。
背槽深处传来一声轻响，黑扣的缺口里落下一小片灰白屑。那屑不像药灰，也不像骨粉，倒像被长期泡水的账纸边。
林夜看着灰白屑：“账纸进水了。低沟账不只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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