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火痕一亮，雏火周围的三距同时失效。
清查印、审查伤血、护线车轮明明还在原位，地面圆痕却像被更高火序重新量过，三只证筒全都向林夜方向偏了半寸。
赤牙没有再写字。
它把书写权让给了金羽火痕。
那道金红线从战书断口处延出，先碰裴照的冷印。冷印缺口瞬间扩大，裴照握刀的虎口被震裂。他没有后退，而是把刀插在冷印旁边，让刀背和冷印一起成为左阵位。
“清查位还在。”他说。
金红线又碰审查官的伤手。审查官疼得脸色发白，仍用另一只手把外沿战责记录压在军责石上。血可以退，记录不能退。连沧立刻把他的伤手从封验接触位改记为“伤退，记录留位”。
金红线第三次碰承证车。
阿钧的掌心已经裂到不能握轮楔，两个押送兵想替他，他却把轮楔横放在车轴下，让三个人共同推住车身。轮楔不再属于某个人，而成为车位共用器物。
三方都没有断。
雏火却开始变亮。它像在判断，若三个阵位都能承压，它就要给出更重的试问。
苏青禾忽然把自己身前仅剩的一点镜芯冷灰全部推入圆痕。冷灰入火，立刻化成一片薄白雾。雾中显出雏火内部的影子：不是一团火，而是三层小小的火阶，每一层都在试着向上搭。
“它要立阶。”苏青禾道，“不是给林夜，是给侯试。”
审查官当场改令：“清阵压火，阻阶，不夺火。”
裴照九人先动。他们沿圆痕外圈落刀，不斩雏火，只斩它想搭出的第一层虚阶。每一刀落下，金羽火痕便反抽一寸，割在队员护甲上。
第二轮是夜刃护线。阿钧推车压后距，陆小棠守医位，顾长风半跪着用断甲轮楔敲出四拍，不能冲，却能让阵位不乱。
第三轮由记录线压上。宋砚右腕废着，便让连沧和审查官同时复读每一项事实：谁动，谁伤，谁未越线，谁未触火。
事实一项项落下，雏火第一层虚阶终于碎开。
碎开的火不散，反而化成七粒极小的火砂，分别射向七处弱位：裴照虎口、审查官伤手、阿钧掌心、顾长风背伤、苏青禾空镜位、陆小棠医针、林夜灰白烧痕。
这是金羽火痕的真正试问。它不问谁最强，只问哪一处伤口最先需要林夜伸手。
林夜没有伸手。
他用左手敲军责石，四拍再次落下。每一处弱位都有人先动。裴照换左手执刀，审查官退伤留记录，阿钧交轮楔给同伴，顾长风只报车位不再起身，苏青禾改守风压，陆小棠把医针交给新守者，林夜自己则把灰白烧痕压在无印封带下。
七粒火砂没有找到一个空位。
它们被清阵压回雏火周边，重新合成一点火光。
新守者趁这一息把七处弱位分别钉上短绳结。绳结粗糙，却把每一处被试问的位置留在地上。以后火砂再来，众人不用靠记忆找伤口。
陆小棠还在每个绳结旁放了一小片无药布。布不治伤，只标明这里曾有代价。金羽火痕若再挑弱处，先撞见的不是林夜，而是公开留下的伤位。
这一次，雏火没有再偏向林夜。它在三筒中央缓慢沉下，地面圆痕外侧显出一个新的方框。
方框没有门。
只有四个很淡的字：公开封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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