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眼泪滑落得更加汹涌，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夜色沉沉，窗外的树影在微风中晃动，投在墙上，摇摇晃晃，像一场无声的审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终于，贾张氏缓缓抬起头，泪水滑过布满皱纹的脸庞，眼神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我……我真的能做到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尘封多年的旧木匣子里挤出来。
赵爱民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缓缓点头。
“能不能做到，不是我说了算。”他的声音低而坚定，“是你自己说了算。”
贾张氏的眼泪仍在往下掉，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隙，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恐惧与无措。
她的嘴唇颤抖着，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眼神躲躲闪闪，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还要……怎么样？”她哆哆嗦嗦地开口，像是被逼到角落的猫，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赵爱民的目光微微一动，视线落在她脸上，眼神深邃而冷静。
“你觉得我是在为难你？”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贾张氏抖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她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自我安慰，“我就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到底还要怎么样才行……我已经道歉了，我也说了……我后悔……难道……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
赵爱民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贾张氏脸上一寸寸地扫过，片刻后才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后悔？”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笑意，“你以为说几句后悔，就真的能让过去那些事一笔勾销？”
贾张氏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喉咙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她垂下眼睛，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在等待一场迟来的审判。
赵爱民没有再说话，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挂钟沉闷的“滴答”声。
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你一直以为，只要不提，那些事就能过去。”赵爱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缓慢，像是一记记沉重的锤子敲在她心头，“可那些事从来没有过去……它们一直都在……你知道的，别人也知道。”
贾张氏的肩膀猛地一抖，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膝盖上的布料上，湿了一片。
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角，嘴唇哆哆嗦嗦地蠕动，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的哭腔。
“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给自己辩解，又像是在求饶，“那些年……我也是没办法……我一个女人家……我……我哪里敢说……我……”
她的话越说越乱，眼泪也越掉越凶，整个人像是被卷进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里，任由记忆的浪潮将她一点点地吞没。
赵爱民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真的无情无义。
她有她的懦弱，有她的无奈。
可这并不能成为她一错再错的借口。
“不是故意的？”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一丝锋利的冷意，“可那些年你躲在屋子里装聋作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贾张氏的脸色猛地一白，牙关死死咬住下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指尖抠在衣角上，深深地陷进布料里，像是要把那块破旧的布料撕碎。
“我……我真的不想这样……”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挤出来，“可我怕……我真的怕……”
赵爱民的眼神一沉，指尖在桌面上缓缓敲了敲，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怕？”他淡淡地开口，“你怕被人指责，怕被人唾弃，可那些年你可曾想过，别人比你更怕。”
贾张氏的泪水瞬间决堤，整个身体都蜷缩在椅子里，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害人……我只是想……我只是想保住自己……”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混合着汗水，把满是皱纹的脸浸得通红。
赵爱民没有再说话，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等待她把藏在心底多年的那些东西全部掏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终于，贾张氏的哭声渐渐低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瘫软在椅子上。
她的眼神迷茫地看着面前的茶杯，嘴唇哆哆嗦嗦地蠕动着，像是在和自己作着某种无声的斗争。
“我……我是不是……真的没救了？”她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赵爱民的眉头微微动了动，眼神深深地凝视着她，片刻后缓缓开口。
“只要你愿意说出来，就永远不会太晚。”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可如果你继续这样逃避下去，那你才是真的没救了。”
贾张氏的眼神怔了一下，泪水再次滚落，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身体缓缓颤抖着，嘴唇蠕动了几次，最终还是哽咽着低下头，声音沙哑而绝望。
“我……我说……我说就是了……”她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烟。
赵爱民的目光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亮。
“从头开始。”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贾张氏的眼神猛地一颤，泪水在眼眶中摇摇欲坠，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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