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查到吗？”茅霜皱着眉头问道。
“地网是这样说的。”章丹说道。
“你的意思是地网也有可能说谎？”
“现在的局势晦暗不明，谁是敌谁是友谁又能判别出来？也有可能只是地网谎报的一个情报，只是看看圣会各方的反应，以辨别势力的分分布。”章丹说道。
“那人跟魔主大战，必定元气大伤，他身负圣剑，地都虽然危险，却也有可能是灯下黑，所以他还是最有可能来到地都。嘱咐好各处药房，将每日来抓药的人都记录在册。”茅霜沉声说道。
“已经嘱咐过了。”
茅霜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你在想什么？”
“章丹，你信得过我吗？”
“当然！”
“可我……现在有些信不过自己了……”
“霜哥，何出此言？”
“整个圣会，从上到下，都沉溺在为自己争取利益上，党同伐异，明争暗斗，为了一个位子可以争的头破血流，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就算是会长大人有心解决也是积重难返。我自认为我们圣会十子是中流砥柱，只要鸦青成长起来，就可以大刀阔斧地改革。可是，举世浊浊，谁又能独清？举目四望，没有一个志同道合者，我一个人又在努力什么？”茅霜有些绝望地说道。
当一个人为了所谓的未来而对抗所有人时，这个人又怎么能如此笃定自己没有错呢？
章丹顿时语塞，他听明白了章丹言语中的意思，倘若圣会十子齐心合力，还有希望，现在圣会十子也貌合神离，实在是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他说道：“霜哥，你要怎么做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会跟你去做。”
“好兄弟！”茅霜拍了拍章丹的肩膀，长吐了一口气，眼神里面再度有了光。哪怕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要为了圣会去做事。
不论在任何时代，任何势力，总会有人像茅霜这样，不惧死亡。
正在此时，侍从敲门禀告外面有人来访。
“让他进来吧。”
一点都没有乔装打扮的申屠断走了进来。
“不知道申屠大人光临寒舍有什么事情？”茅霜笑着问道。
“喝茶不可以吗？”申屠断笑着说道。
如此敏感的时期，像申屠断这样身份的人物，一举一动都会引人注目。就算地网是情报部门，也无法做的天衣无缝，申屠断便索性都不隐瞒，直接来了。这确实是茅霜跟章丹没有预料到的，一时间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意图。
“自然欢迎。”茅霜当即命令人上茶。
“古渊上的那棵将军红袍，好茶！”申屠断尝了片刻后，赞赏地说道。
“申屠大人喜欢，我这里还有些，送你了。”
“哈哈，那我就不推辞了。”申屠断笑着说道。“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听闻最近的传言？”
“什么传言？”
“圣火将熄，神火永恒。”申屠断说道。
“不过是邪教而已，荼白已经去处理了。”章丹说道。
申屠断微微一笑，说道：“我还听到，三日后，将是黑暗降临，届时圣火将熄灭，神火将重新点燃。”
“宵小之徒，过于狂妄了！”茅霜冷声说道。
“我得到了消息，荼白联系不上了。”
“什么？”章丹的脸色微变。
茅霜看着申屠断，说道：“这种事情，申屠断大人应该向副会长大人汇报，而不是告诉我们。”
事实上，茅霜知道神火组织的事情已经很严重了，但是他摸不清申屠断的来意，也不敢过多地表露自己的想法。
申屠断淡然一笑，说道：“上有谋朝篡位，下有神火组织响应，中间各方力量错综复杂，相互制衡，瞬息之间，大局已定。到时候，就算你有通天手段，也翻不了。”
茅霜脸色一变，说道：“申屠大人此番话是什么意思？”这种言论，不论是谁都不能轻易地说，更何况申屠断这样的身份。
“就是说的那番意思。”申屠断直言不讳地说道。
“不管怎么改朝换代，都不耽搁商人赚钱。对一个商人来说，区别就是给谁交钱罢了。从未见过一个商人冒险去赌命的。”章丹沉声说道。
申屠断的笑容收起，盯着章丹说道：“申屠断虽然目光短浅，但也知道是非对错。一旦圣会被取代了，我地网确实可以存活，但地网不是个婊子，谁来都可以！”
“申屠大人是什么意思？”茅霜依旧谨慎地问道。
“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为了圣会，不惜一切。”章丹沉声说道。
“就算不惜一切，能够拯救圣会吗？”申屠断直截了当地说道。
“申屠大人今天来找我们，不是为了给我们出难题的吧！”
“人心隔肚皮，你们也猜不准我是真的为了圣会，还是说单纯地来诈你们的立场。确实，现在地都里面波谲云诡，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谁是敌是友。”申屠断直接说出了茅霜最关心的问题。“为了表示诚意，你们可以先看看这个。”
茅霜跟章丹看向了申屠断拿出来的那张纸，越看越心惊，看完便让申屠断收了起来。
在不了解申屠断底细的情况下，茅霜跟章丹都不能轻易地表露自身的立场。可是，申屠断能够拿出这样一张名单，就足够说明他的诚意了。茅霜看了章丹一眼，对申屠断说道：“如果这张名单是真的，圣会必亡。”
“以地网的力量，加上你们的力量，确实太微弱了。”申屠断说道。“就算会长大人还在，就算我们将他们的阴谋昭告天下，整个地都又有多少人会来支持我们？地都的人向来都是谁赢支持谁，而不是谁对支持谁，赢了的才是对的！”
茅霜跟章丹的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他们知道申屠断说的没错。
“想要阻止这场政变，我们还需要别的力量，还需要一股非常强的力量！”
“什么力量？”
“就是你一直都在找的——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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