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节心里暗暗舒了口气。
卫江南能把莫小米带过来，还让莫小米和王青霞一起去做美容，这个善意就释放得太明显了，比送他李节一个书拔还要明显得多。
现如今，边城那么多副市长加在一起，手里的权力也没有莫小米这个市长助理那么诱人。
而王青霞，是边城最大的“老板”。
这个“最大”，并不仅仅是指最有钱，还包括最有权势。
不管小贼想要干什么，他这个态度还是让人很舒服的。
“江南……”
李节主动给卫江南递烟。
饭后，两位主要领导没有去洗脚按摩，就在茶室喝茶聊天。
这比较符合他们的身份。
“书记，这半个月我在北都，家里全靠书记亲自坐镇……”
卫江南和他客气了几句。
李节摆摆手，心说：要不你在北都再待几个月？
我不介意辛苦一点，继续坐镇。
当初，我要是不去给裴啸林做工作同意你来边城，该有多好啊……
“书记，我去部里拜会了金部长，金部长指示说，152号文件，部里会组织专人进行研究探讨。”
正事必须先说。
他在北都半个月，办了哪些事，得给李节交个底。
你和朋友们一起喝酒娱乐，那没关系，可以不讲。只要和工作有关，那就要通气。
这是规矩。
提到这个事，李节马上说道：“庞楚雄前两天跟我打了电话，啸林书记已经明确表态，这个政策马上就在全省落实，省政府那边应该很快就会出文件了。”
这个话的意思就很明白：我现在已经是裴啸林最看重的人，省委一秘庞楚雄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同时告诉卫江南，这事不会有什么变卦了，你尽管放心。
撇开想要恶心卫江南不说，这个“边城经验”一旦落实下去，变成全国性政策，对李节这位市委书记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卫江南含笑点头。
大家都讲规矩，这就很好。
随即又汇报道：“昨天我去拜见了远征省长，向他汇报了我们市里的工作……”
又把商务部海关总署以及外事部门准备派调研组下来的消息和李节通了气。
这也是好事。
李节不住点头，表示赞赏。
“呵呵，省长叮嘱我说，书记对市里的情况比我熟悉，工作上要多向书记请示汇报，一起维护班子团结。省长的教诲，我是十分信服的。”
李节恍然大悟，不由得对关远征非常感激。
远征省长人还怪好的。
虽然自己是啸林书记看重的人，远征省长对自己也非常关心。
难怪小贼突然对我那么好，不但请吃饭，还给我送礼。
别看小贼来边城这三个月一直摁着自己打，归根结底，他还是明白事理的。知道整个天南是谁说了算。
这就对了嘛，就应该好好合作。
难不成每次闹矛盾，你都去北都“请援兵”？
王老爷子和简老爷子这些老一辈大人物，又不是你家的，你说请就请啊？
而且就算是这些大人物想要帮你，插手天南的事务也得师出有名，不能随随便便就出手。
“书记，支宁远那边，我已经跟他打了招呼，益友集团和厚德集团的合作，应该会谈得很顺利。其实吧，搞教育主要是利国利民，而不是为了赚钱。”
“当然当然，教书育人，利国利民……”
李节书记不住点头，不知不觉间，那种自信又回来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益友集团会给厚德集团让利。
卫江南一笑，说道：“真正赚钱的那一块，是学区房的开发。这个方面，厚德集团和王总，是有经验的。”
“呵呵，这倒是。”
李节书记一点都不谦虚。
赚钱嘛，不寒碜。
在这个方面，可不兴瞎客气。
看到李节书记逐渐开始兴奋起来的表情，卫江南暗暗摇头。
就这么点儿出息了。
也不知道李节书记为什么只要一提到钱就那么兴奋。
“书记，莫小米跟我讲，西城工业园那边的一些工程，准备开始招标了。有几家公司，是这次竞标的大热门……”
卫江南说了几个公司的名字。
李节先是点头，随即眉头微微蹙起。
“就这几家吗？”
“当然不止，不过他们实力比较强，是竞标的大热门。”
卫江南不动声色地说道。
这几家公司，都和王青霞或者王浩日有关。但看上去，李节书记不是非常乐意。仔细一想，倒也能够明白。
王家固然和李节书记关系很好，但李节在边城需要照顾的人可不止一个。
好处全都给了王浩日和王青霞，其他人怎么办？
喝西北风？
李节说道：“招标嘛，当然要公开公正，不要搞什么暗箱操作。到时候有哪些公司参与竞标，江南你给我一个名单，我看一看。”
“好的，书记。”
卫江南答应得很爽快。
西城工业园的建设，早就说好了给李节，并且让利三个点。那可是纯利润。就现在，卫江南也没打算毁诺。
具体哪些公司中标，李节说了算。该如何平衡利益，那是他的事，卫江南没打算干涉。
见卫江南答应得如此爽快，李节书记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很亲切地对卫江南点了点头。
小贼再有诸般不是，至少在言而有信这一点上，是相当不错的。
知道自己只要坐在市委书记这个宝座上，该有的好处，就不能少。
“另外，书记，我去医院看过宋建军了，治疗效果相当不错。医生说，照这样子下去，宋建军很有希望戒断毒瘾。”
李节微微一愣。
你跟我讲这个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真的关心这个宋建军了？
“书记，我的意见是这样的，王俊鑫不是毒瘾很重吗？老这么关在看守所也不是个事，硬戒是戒不断的。不妨送到北都去试一试。”
“万一也能治好呢？”
“北都的医疗水平，到底不是咱们天南能比得上的。”
“浩日同志就这么一个儿子……”
李节眼神顿时一亮。
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喔，江南你这个建议非常好，很值得尝试，我跟他们说一下。”
茶室的气氛异常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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