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何林忽然从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很难看。
“二小姐在城外和几个黑衣人碰头，被我们的人抓了个正着。”
云心月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人呢？”
“已经押回来了，在前院。”何林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那几个黑衣人被我们当场格杀了三个，还有一个服毒自尽了，没留下活口。”
云心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往外走。
严伯连忙跟上，脸色也沉了下来。
前院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云轻柔跪在地上，双手被灵力锁链捆着，头发散乱，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整个人狼狈不堪。
几个护卫手持法器站在她身后，面色铁青。
几位长老闻讯赶来，站在台阶上，脸色各异。
有震惊的，有痛心的，也有冷漠的。
云心月从前厅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走到云轻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沉默了很长时间。
云轻柔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为什么？”
云心月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是在竭力忍着火气。
云轻柔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姐姐……我……”
“我问你，为什么？”云心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意，“从小到大，我有什么好东西不先给你？父亲疼你，母亲疼你，全家上下谁不宠着你？可你竟然买凶杀我？”
云轻柔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但她依然没有说话。
“说话！哑巴了吗？！”
云心月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
“因为我恨你！”
云轻柔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中却满是怨恨，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什么都比我强！修为比我高，比我能干，所有人都说你才是云家未来的希望，而我呢？我不过是你的陪衬！是云家二小姐！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下！”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父亲外出，把云家交给你打理，凭什么？！我也是他的女儿！凭什么你就能坐在那个位置上，而我却只能看着？”
云心月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妹妹要杀她的理由，竟然只是因为嫉妒她。
“所以你就勾结外人，买凶杀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们姐妹俩的事，可以关起门来解决，你为什么要伤及无辜？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云家上下死了好几十口人？！”
“那又怎样？那些人都是忠于你的，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云轻柔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疯狂，“只要你们死了，云家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再也不需要看你的脸色！”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云心月一巴掌，狠狠扇在云轻柔脸上，打得她整个人歪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小姐一向对二小姐百般呵护，别说打，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现在显然是被气狠了。
云心月的手还在发抖，眼眶泛红，但她咬着牙，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把她关起来。”她的声音沙哑，“等父亲回来，再行处置。”
“是！”
何林一挥手，两个护卫上前，把瘫软在地的云轻柔架了起来。
云轻柔被拖走的时候，还在笑，笑得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瘆人。
“我的好姐姐，你要是真心疼那些为你死去的云家人，就应该自我了断，到阴曹地府向他们赔罪去，哈哈哈……”
她的笑声渐渐远去，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
云心月站在原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严伯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从小看着这姐妹俩长大，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大小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没事。”云心月摆摆手，声音很轻，“严伯，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严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云心月又转向几位长老， “诸位叔伯，云家遭此大劫，还有许多善后事宜需要处理，辛苦诸位了。”
几位长老连忙拱手：“大小姐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罢，他们也纷纷告退。
转眼间院子里就只剩下云心月、林小飞和裴今朝三人。
“林道友，裴道友，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云心月的声音沙哑，眼眶微红，却硬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林小飞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也别太难过了。”
“谢林道友安慰。”
云心月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模样。
“林道友，裴姑娘，你们帮了心月太多，心月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她转过身，朝林小飞和裴今朝深深鞠了一躬。
“说这些就见外了。”林小飞摆摆手，“我们也是各取所需，我拿了你的凝神花，帮你点忙也是应该的。”
云心月苦笑一声。
一株凝神花，换云家上下的平安，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她赚了。
“不过，”林小飞话锋一转，“现在你妹妹的事已经水落石出，那些杀手也清理干净了，我也该告辞了。”
“林道友要走？”云心月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
她心里清楚，林小飞本就没有义务留在这里。
他能待到今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嗯。”林小飞点头，“我在青石镇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云心月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那心月就不强留了。林道友，裴姑娘，日后若有什么需要云家帮忙的，尽管开口，心月一定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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