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均一直在等警察来救自己，直到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在醒来，他被束缚带捆绑住了四肢。
门外传来楚沐阳和人交谈的声音。
"这个人认识么？"，其中一个警察拿着小李的照片询问楚沐阳。
楚沐阳瞥了一眼，点点头，"认识，他是物业的小李，今天还来我家收维修费，他怎么了？"
"他死了"
"？！！"
苏均瞳孔骤然一缩，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
楚沐阳早就发现他能看见了！
警察就在门外，苏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力撞在床头。
"砰！"
卧室里传来声音，两个警察神色陡然严肃起来，其中一个反应迅速按住楚沐阳的肩膀。
"里面有什么？"
楚沐阳没有反抗，还表现出正常人该有的紧张，"卧室里是我爱人"
"爱人？"
他怎么看楚沐阳怎么都不像有有爱人的年纪。
一脚踢开卧室的门，看到被捆绑的苏均，按着楚沐阳的那个警察立刻将他压在地上。
"不许动！"
开门的警察替苏均解开束缚，苏均看到警察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救我！人是他杀的，他杀了好多人！"
两个警察脸色一变，押着楚沐阳的警察直接拿出手铐，拷住楚沐阳的手腕。
楚沐阳深吸两口气，无力的笑，"警察先生你们误会了，我的爱人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他最近经常做噩梦，本来就经常把我当成杀人犯"
"他说谎！我没病！我亲眼看到他杀人了"，苏均情急之下紧抓着警察的胳膊不放，表情恨到扭曲。
"我有爱人的诊断记录，而且为了他我还在家里和门口装了监控，我说的是真是假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押着楚沐阳的警察放开他让他去拿证件。
楚沐阳委屈地看了苏均一眼，在警察叔叔的注释下，找到嵘墨的证件还有陈琼开的证明。
把这些全部交给警察，警察拿着残疾证件看看楚沐阳的脸。
"低视力？"
"嗯"
楚沐阳点点头，笑着道："几个月前做了手术，才能看到没多久"
"………"
警察默了默，比对了楚沐阳的身份信息没什么问题。
苏均肉眼可见慌乱起来，他越急，越难以呼吸，声音就抖的越厉害，"他不是嵘墨，他是楚沐阳，他的脸是假的！"
现在警察觉得苏均多少有点不正常了，在看手里的诊断落款，是精神疾病领域的权威专家陈琼签的字。
要是别人他或许会怀疑，陈琼可不止是出名，还给不少警察和罪犯做过心理疏导。
他的签名，警方在熟悉不过了。
"我爱人有自残倾向，我怕他伤害自己，迫不得已才把他绑起来"
说这儿，男生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警察尴尬地为楚沐阳解开手铐。
看到警察信了，苏均更加疯狂，他推着警察的手臂，泪流满面，"把他抓起来！他说得都是假的，你们不是在找杀人凶手么？！"
随着苏均的动作，警察看到他手腕处割裂的伤。
更信了楚沐阳的话。
楚沐阳站起身，从抽屉拿出镇定剂不好意思地对警察笑了笑，"抱歉，我爱人下午还没吃药，再这样下去，他病情要加重了"
警察看一眼他手里的针剂，退到一边，苏均害怕的往后躲，挥舞着手臂驱赶楚沐阳。
"不要过来！"
"冷静点儿均均"，楚沐阳语气听着温柔，苏均却感受到无孔不入的寒意。
他祈求地看向警察。
那眼神绝望到警察胸腔一颤，才要开口制止，针就已经打进苏均身体里了。
药物作用下，他很快失去力气，意识变得迷离。
楚沐阳配合警察，查过家里的监控，监控画面显示，他一整天都在照顾苏均没有出门，而小李是离开他家被人杀害的。
因为不是他亲手杀的人，又和小李没有交集，警察自然查不出什么，最后被楚沐阳笑着送出家门。
防盗门一关，楚沐阳不屑地活动着被按痛的胳膊，走到苏均身边。
他给苏均注射的镇定剂剂量不多。
苏均很快便恢复意识，楚沐阳坐在他床边，用热毛巾擦拭苏均碰过警察的手，对上苏均充满恨意的视线，他轻轻的笑了声，"见到警察哥哥安心了么？"
"我可是为了不辜负哥哥的期待，特意放他们进来的呢~"
看着眼前气焰嚣张的楚沐阳，他才发觉对楚沐阳的了解不过冰山一角。
"为…什么？"
他流着泪，吞下反上来的苦水，最后的希望不在了，苏均彻底心灰意冷。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
那些死在楚沐阳手里的猎物，活着的时候都这么痛苦么？
他直直地望着楚沐阳墨色浓稠的眼眸，"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痛快？"
苏均的眼神太黯淡，楚沐阳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
他怎么给苏均一个痛快？
那是他找了十几年的哥哥。
"我没办法放过你"
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压下苦涩，才继续开口说："除非我死"
"那你为什么还不死…"
轻似呢喃的话，刀子一般剜进楚沐阳心里，他忍着泪，把苏均的手握到泛白。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努力活着"
除了缄默，苏均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见他又和以前一样成了木头人，楚沐阳神情慌乱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或许以后…会死呢"
"………"
苏均彻底隔绝了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偶尔清醒的时间大多数在琢磨怎么去死。
楚沐阳只能天天看着苏均，夜里也绷着根神经不敢松懈。
他更想苏均来杀他也不想苏均自杀。
可他看不到苏均眼里的恨意了，苏均的空洞的双眼和盲掉没什么区别。
楚沐阳还想故技重施，让陈琼催眠苏均，但都没什么用。
他终于意识到苏均想要离开的决心，跪在床前痛苦地喘息，"我不想放你走…真的不想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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