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孙太后气急败坏。
“静妃，事到如今，你还敢嚣张。你以为还是先帝那会，先帝会无条件信任你，保护你。本宫实话告诉你，如果没有证据，本宫不会亲自问你。为了瑞王，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一旦牵连到瑞王身上，届时，你想交代，本宫还不乐意听。”
“证据？”
静妃一脸茫然，紧接着委屈大叫，“我没做过的事情，何来证据？定是有人构陷！请太后娘娘拿出证据，我要当场辩驳。死刑犯还会给一个当堂说话的机会，太后娘娘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吧。”
“你你你……”
孙太后面目狰狞。
看着坐在下首，底气十足，表面恭顺实则嚣张的静妃，又勾起了孙太后当年某些不堪的记忆，内心翻涌着对建始帝的恨意，以及对静妃，对肖太妃的恨意。
就是他们……
他们合伙欺负她。
她堂堂皇后，却备受欺凌，眉眼多年不曾舒展。直到亲儿子当了皇帝，她才扬眉吐气。
她恨啊！
静妃，都怪你，是你勾起了本宫的恨意。今儿，本宫就要治你死罪！
“来人，将她拖下去，狠狠打！打到她招供为止。”
“先帝，睁开眼睛看看吧。太后娘娘不教而诛，无凭无据，就给臣妾按上私通外男的罪名，要治臣妾于死地。先帝，你死不瞑目啊！临死之前，你最担心的一幕，此刻就要发生了。臣妾死便死了，只是可怜了瑞王，他还那么小，就要葬身于嫡母之手。”
静妃豁出去了，完全是一副不顾死活的样子，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既然孙太后不要体面，那么大家都别想体面。
“捂住她的嘴，快捂住她的嘴，不许她乱说！”
孙太后都快急疯了。
今儿坤宁宫发生的一切，但凡传出去只言片语，她的名声就完蛋了，连带着皇帝的名声也要受牵连。
纵然朝臣不会为了静妃出头，但是朝臣一定会替瑞王出头。届时，她想说静妃私通，她依着规矩处置，也不会有人相信。
所有人都会怀疑她，甚至认定她为了杀静妃，竟然编造出如此恶毒的谣言。
她都不敢想象那个后果，不敢想象朝臣会如何编排她，后世史书会如何评价她。骂她善妒，记仇都是轻的！
读书人手中那支笔，堪称天下间最恶毒最残忍的武器。
杀人不过头点地。
读书人的笔，却能让人遗臭万年，千百年后，还要被人唾骂。
“将她拖出去，直接打死！”孙太后气急败坏，咬牙切齿，顾不上了，什么都顾不上。先将静妃处死再说。
静妃带了两个宫女两个太监进宫，此刻主仆五人都被控制起来，身上全是撕扯摔打的痕迹，嘴巴也被堵上。每个人眼中都露出绝望的神情！
今儿便是吾等死期！
不甘心啊！
孙太后连私通的证据都拿不出来，就敢治她死罪！
哈哈哈……
静妃愤怒，想要毁灭一切，却又无可奈何。
第一次，迫切的想要见到陈观楼。
若是陈观楼在此，一定会不顾一切救她出去吧。从此浪迹天涯，她也认了。
不！
她要翻案！
她要钉死孙太后，要让孙太后遗臭万年！
她想了许多，实则就过去几秒钟而已。
恰在此时，宫人急匆匆禀报，“启禀太后，皇后娘娘来了。”
小黄门刚通报完，孙太后还没来得及吩咐，陈皇后带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踏进坤宁宫正殿。
“母后这里好热闹啊！儿臣给母后请安！”
陈皇后躬身行礼。
孙太后急促呼吸，压抑着怒火，“免礼。”接着又对押送静妃的宫人怒斥，“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人带下去。”
“咦，这不是静太妃吗，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人绑起来了。”
陈皇后一边说着，一边走近静太妃，坤宁宫的宫人想拦，被陈皇后带来的人一把推开。
“静太妃安好！本宫一早就听说静太妃进宫给母后请安，你有心了。”
话音未落，陈皇后顺手取下静妃口中的抹布。
静妃嘴巴得了自由，趁机叫屈，“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奉命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听闻一则谣言，说是臣妾与外男私通，但并无证据。分明是有人见不得臣妾母子，有意构陷。臣妾大喊冤枉，或是吵着太后娘娘休息，太后吩咐宫人将我们撵出去。”
她这状告得很有技巧。
陈皇后板着脸，“静太妃，你确实有些吵闹。母后身体不适，太医嘱咐要静养。你却在宫里大吼大叫，成何体统。就算母后不罚你，本宫也要罚你。来人，将静太妃主仆带下去，给静太妃梳妆。堂堂太妃，一身狼狈，体面还要不要了。其余宫人杖责二十，以儆效尤。母后，儿臣这么处理，你看合适吗？”
当陈皇后踏进坤宁宫那一刻，孙太后就知道今日打算不成了。
她可以私下里处置静妃，把人打死了，再想办法善后。
但是她不能当着皇后的面把人处死。
国法家规，皇室脸面，牵扯甚多。
陈皇后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处死先帝嫔妃，而且还是有子嫔妃。一旦皇后娘娘坐视不管，便是无能，不配当皇后，必定会遭到朝臣弹劾。
即便是皇帝，想要处死先帝的嫔妃，也要找个正当理由，让众人信服。
想让谁死就偷摸让谁死，那不叫处死，那叫暗杀！
今儿，孙太后只能咽下这口气。
她咬牙切齿对陈皇后说道：“你的处置很合适！就该狠狠打！一进来，就吵吵闹闹，吵得哀家头痛。有人状告她，哀家照例问她几句，她就要死要活的，一点体面都没有。皇后，关于谣言一事，哀家就交给你，好好查，务必查清楚，还静太妃一个清白。究竟是谁在背后构陷她，绝不姑息！”
“儿臣领命！不过，究竟是谁状告，母后可否告知？”陈皇后面容严肃，事关先帝嫔妃清白，必须郑重对待。
孙太后一愣，接着不耐烦地说道：“哀家年纪大了，哪里记得住那么多。叫你查就好好查，这点事都办不明白，像什么话！”
“母后教训得对。儿臣这就告退，安排人仔细调查，务必还静太妃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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