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罡散发出的威压让整间修炼室都在微微颤抖，墙壁上的灵火灯同时熄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压迫感，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他挥出一拳。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拳头砸在修炼室的墙壁上，那道厚达三尺、由灵铁浇筑，能抵抗登天境一击的墙壁轰然碎裂！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碎石散落一地，墙壁上留下一个直径数尺的深坑，坑壁光滑如镜，边缘的岩石被拳风震成了粉末，随着烟尘缓缓飘散。
段凌霄收拳，面色平静如常。
修罗神塔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赞叹：“小子，你的肉身现在已经超越登天境后期合鼎层次的修炼者了。”
“就算不动用灵力，纯粹靠肉身力量也能一拳砸碎一座巨峰！”
段凌霄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拳面上连一道红痕都没有留下。
“血尸老祖九千三百年的精血，凝聚在那一枚珠子里。他吞噬了九千年，掠夺了九千年，却从来没想过那些精血可以这样用。”
“他只想着吞噬，没想过炼化。”
“他体内的残魂反噬他的时候，那些精血也在反噬他。”
“而他攒了九千三百年的东西，到最后全便宜了你。”
修罗神塔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正经：“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只是‘强’了。”
“你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混沌之力和血灵珠精华。”
“你的肉身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熔炉，就算不主动修炼，它也会自动从天地间汲取灵气，炼化、提纯、储存。”
“换句话说——”
“你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座宝藏。”
段凌霄推开石门，走出修炼室。
雪媚娘正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目光却落在修炼室的方向。
听到石门打开的声音，她立刻站起身来。
她看着段凌霄，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的气息……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雪媚娘走近了两步，停在他面前，“你的修为气息没有明显提升，还是登天境中期定鼎层次。但你整个人站在那里，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像是……”
雪媚娘顿住，目光落在他裸露的脖颈上，“你的皮肤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泽，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你站在这里，感觉很不同！”
段凌霄低头看了自己的手掌一眼。
那层暗金色的光泽已经消退，但确实如雪媚娘所说！
他的皮肤表面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那是至尊神体和疯魔战血融合后形成的独特肌理，不像之前那样张扬外显，而是内敛深沉，如同被反复打磨过的古玉。
“血灵珠炼化了。”段凌霄走到她面前，“肉身强化了一倍不止。现在就算不用剑，我也能一拳打死登天境中期的定鼎高手。”
雪媚娘看着他，笑了：“真棒！”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头刚从沉睡中醒来的远古凶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但眼中却有认真的光彩。
“你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你以前是剑给人的压迫感！剑在鞘中，锋芒隐而不发。但现在，你不用剑了，光是你这个人站在面前，就有一种……”
雪媚娘像是在找合适的词，“有一种让人想后退一步的感觉。”
段凌霄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等晚上，让你试试看，我是不是更厉害了！”
雪媚娘脸色一红：“每次正说正经事呢，你就说这个！”
段凌霄哈哈一笑：“老夫老妻了，说这个怎么了？”
“不过……接下来，该处理那些在暗中散播谣言的人了。”
他转身走向议事厅的方向，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发出沉重而坚实的声响。
雪媚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的脊背比以前更挺拔了，肩背的轮廓也变得更加宽阔。
那种变化不是体型上的，而是一种气质的沉淀！
如同经过淬炼的钢铁，锋芒内敛，却愈发沉重。
……
当天下午，凌沧海带着一叠厚厚的卷宗走进了议事厅。
“段长老，名单查清楚了。”
他将卷宗放在桌上，翻到第一页，“主要在背后煽动罪血谣言的有三家！玄冰谷、灭魔宗，还有一家叫‘紫阳观’的小宗门。”
“玄冰谷虽然公开表态支持龙腾计划，但薛寒冰私下里一直在给其他宗门写信，说您迟早会引来更大的灾祸。”
“灭魔宗的屠千刃更直接，他派弟子在各城茶楼酒肆里散布消息，说您就是罪血的化身，迟早会祸害南洲。”
“紫阳观虽然小，但他们的观主曾是乾帝的幕僚，在文人墨客中颇有影响力，写了十几篇檄文到处传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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