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心中一松,随即低声下令:“动手!”
他猛地从土坡后跃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烽燧堡北侧围墙!在他身后,四十余名骁骑兵同时冲出,脚步轻快,呼吸压抑,如同无声的潮水般涌向那座看似废弃的烽燧!
围墙上的暗哨确实发现了他们——但已经晚了!沈烈在距离围墙还有数丈时,脚尖在地面上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飞越了那道低矮的围墙,落入院中!落地的一瞬间,虎魄刀已经出鞘,金色的刀芒在昏暗的天色中一闪而过——那名刚刚举起号角的暗哨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沈烈一刀封喉,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麻杆和他那五名士兵从墩台顶部同时跃下,将围墙内侧另外两名暗哨扑倒、割喉!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能够惊动院内主力的声响!
沈烈快步穿过围墙内的院落,来到那扇虚掩的大门前。他侧耳听了片刻——门内隐约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响,说的是萨珊语,似乎在争论什么。沈烈听出,其中一个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应该是这个据点的主事人,至少是暗月河西地区的头目之一。
他没有等里面的人争论完,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大门!
大门轰然向内撞开,木屑纷飞!沈烈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入屋内——那是一座被改造成仓库的墩台内部,空间颇为宽阔,里面堆满了木箱和草袋,空气中弥漫着硝磺和铁锈的气味!而屋内的人,看到那扇被踹飞的大门和那道如同杀神般冲进来的身影,全都愣住了!
沈烈没有愣住。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屋内最中央那个人——那是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萨珊人,蓄着浓密的胡须,身披一件深紫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弯刀。那人的反应也极快,在沈烈冲进来的同一瞬间,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弯刀,用萨珊语厉喝一声:“敌袭!”
他话音刚落,沈烈已经杀到面前!虎魄刀带着金色的雷芒,一刀劈向那名萨珊头目的头顶!那萨珊头目虽然反应极快,但论近身格斗,他哪里是沈烈的对手?只听咔嚓一声——他举起的弯刀连刀带柄被劈成了两段!虎魄刀的刀势未减,掠过他的肩膀,将他的整条左臂齐肩斩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那萨珊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一只木箱,木箱破裂,里面滚出一堆白花花的银锭!
“降者免死!”沈烈将虎魄刀架在另一名试图拔刀的黑衣人头领脖子上,声音冰冷如铁,“跪下!双手抱头!”
那些黑衣人见首领被斩断一臂,又有沈烈那柄还在滴血的虎魄刀架在眼前,纷纷扔掉兵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动弹。
沈烈环视屋内——满屋的木箱和草袋,堆放得整整齐齐。他随手掀开一只木箱的盖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柄柄崭新的钢刀,刀刃在火把的光照下泛着幽冷的光芒;另一只箱子里,是一捆捆上好的破甲箭;还有几个草袋中,装的竟是硝磺和木炭——那是制作火药火器的原料!
“果然是在往京师运送兵器。”沈烈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名断臂的萨珊头目,“说吧,这批货是要送到哪里?交给谁?”
那萨珊头目捂着断臂处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却依然咬着牙不肯开口。沈烈也不急,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从怀中掏出那枚黑色的“帝”字玉环,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认得这个吗?”
那萨珊头目看到那枚玉环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更深的恐惧——那种恐惧,甚至超过了他失去一条手臂时的痛苦!
“你……你竟然……拿到了‘帝’环……”他的声音颤抖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那里面……”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沈烈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枚玉环,果然是天公信物中的顶级密物,甚至能令暗月内部的中高层头目如此失态!
“告诉我这批货的接收人,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沈烈收起玉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那萨珊头目沉默了很久,最终低声道:“烽燧堡的这批货,是要送往京师西郊……刘瑾刘公公的庄园……”
“刘瑾!”沈烈目光一凛。他虽然早就怀疑刘瑾与暗月有关,但此刻亲耳听到暗月头目招供,证据终于落了实锤!那个退隐多年的司礼监前掌印太监,果然就是天公埋藏在朝中最深的那枚棋子!
“还有呢?”沈烈追问。
“没有了……我只是负责河西运输的一个小头目……其他事情,我不够资格知道……”那萨珊头目声音越来越虚弱,显然是因为失血过多,快要撑不住了。
沈烈站起身,让士兵将那萨珊头目带下去包扎止血,留作活口,日后当面对质之用。其余俘虏则全部绑了,押到院中集中看管。他走到那一排排堆满兵器和火药的木箱前,心中飞速盘算着——这批物资如果顺利运到京师,落入刘瑾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将它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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