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国际机场的VIP通道里，林灿整理了下西装领口。四十八小时前他在上海，现在已站在中东的土地上。气温四十二度，但机场内冷气充足得让人想穿外套。
“林先生，欢迎来到迪拜。”一个穿着白袍、留着精致胡须的中年阿拉伯男子迎上来，身后跟着两名保镖，“我是哈立德王子的助理，萨利姆。王子已在宫殿等候，请随我来。”
车队是五辆黑色奔驰G级越野车，前后都有警用摩托车开道。林灿被安排在中间车辆，萨利姆陪坐一旁。
“王子对林先生闻名已久。”萨利姆用流利的英语说，“特别是您在上海和摩洛哥的……成就。”
话中有话。林灿微笑回应：“王子过誉了。我只是个普通商人，有幸认识一些朋友。”
“普通商人可不会让凤凰夫人那样的女士……退休。”萨利姆意味深长地说，“王子很欣赏有能力的人，尤其是有能力处理复杂问题的人。”
车队驶出机场，沿着谢赫扎耶德路向沙漠方向开去。窗外是迪拜标志性的摩天大楼群，但林灿注意到，车队没有驶向市中心的豪华酒店区，而是往郊外的沙漠地带开去。
“我们不去酒店？”林灿问。
“王子在沙漠宫殿招待贵宾。”萨利姆解释，“那里更私密，更适合深入交谈。”
四十分钟后，车队驶入一片绿洲。说是绿洲，实则是用巨额资金在沙漠中建造的人造天堂：棕榈树成荫，人工湖波光粼粼，中央是一座融合了传统阿拉伯风格与现代设计的巨大宫殿。
宫殿门口，穿着传统服饰的仆人列队迎接。林灿刚下车，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
“林！我的朋友！”
哈立德王子从宫殿里大步走出。他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穿着绣金线的白袍，头戴红白格头巾，笑容热情得有些夸张。但林灿新解锁的“危险感知”能力在嗡嗡作响——这位王子笑容下的恶意，浓得化不开。
“王子殿下，很荣幸见到您。”林灿上前握手。
哈立德的手很有力，握着不放：“我一直想认识你！你在欧洲拍卖会上的那手操作，简直太精彩了！让那个法国伯爵夫人花了八百万欧元买幅赝品，哈哈哈！”
消息很灵通。林灿面不改色：“只是正常的商业交易，伯爵夫人很喜欢那幅画。”
“喜欢到三天后发现是假的，气得住院？”哈立德大笑，揽着林灿的肩膀往宫殿里走，“别谦虚，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来来来，我们边吃边聊。”
宫殿内部极尽奢华：大理石地面镶嵌着黄金纹路，水晶吊灯从十米高的天花板垂下，墙上挂着中东和欧洲的名画真迹。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的巨型水族箱，里面游着几条罕见的白金龙鱼。
午餐安排在临水的露台。长桌上摆满中东特色美食：烤全羊、鹰嘴豆泥、葡萄叶卷、各种甜点。只有他们两人用餐，仆人侍立在三米外。
“林，我就直说了。”哈立德啃着羊排，汁水顺着胡子流下，“我知道你在处理凤凰夫人的组织。我也知道，她的大部分资金现在……下落不明。”
“王子消息真灵通。”林灿切着盘子里的肉，“不过资金流向是国际刑警在调查，我不太清楚。”
“别装傻了。”哈立德放下骨头，擦擦手，“我控制了‘猎隼’，她什么都说了。组织的海外账户至少有十五亿美元，现在只有不到三亿被冻结，剩下的……去哪了？”
林灿放下刀叉，直视哈立德：“王子想说什么？”
“我想合作。”哈立德身体前倾，“你帮我找到剩下的钱，我们五五分成。你拿钱，我拿……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
“影响力。”哈立德眼中闪过野心，“我有个兄弟，正在和我争王储的位置。如果我能在三个月内，向父亲展示我有能力‘管理’一个国际商业网络，他就会更倾向我。”
原来如此。哈立德不仅要钱，还要用组织的全球网络作为政治资本。
“王子，我只是个中间人。”林灿说，“组织的事，我说了不算。”
“但你有账本。”哈立德微笑，“凤凰夫人的黑账本，现在在你手里。别否认，我有我的情报来源。”
林灿心中一惊，但表情不变：“就算我有，为什么要交给您？”
“因为我有你想要的东西。”哈立德拍拍手。
侧门打开，两个保镖押着一个女人走进来。是“猎隼”——她比照片上憔悴许多，眼睛红肿，手腕上有捆绑的痕迹。看到她，林灿的“危险感知”更强烈了。
“林先生……”猎隼声音沙哑，“对不起，我……”
“她儿子在我手上。”哈立德打断，“八岁，很可爱的孩子。现在在瑞士一所很好的寄宿学校……或者说，软禁学校。”
典型的捞女操作，只不过这次是针对母亲。林灿看着猎隼，她眼中满是哀求。
“王子想要什么？”林灿问。
“第一，账本原件。第二，组织在中东的所有人脉和账户。第三……”哈立德顿了顿，“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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