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没挂,又顶进来个电话,我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心念一动,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于是我连忙对陈姨说:“陈姨,我这进来个电话,先不跟你说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你再联系我。”
“好嘞好嘞,小蔡师傅,你忙。”
我接听了这个陌生来电,是个女声,带着哭腔:“你好!是蔡师傅吗!”
“你好,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儿吗!”我问道。
“蔡师傅你好,我叫王晓玲,我侄子王宁他…他真的不对劲…求您发发慈悲,救救他吧…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我哥我嫂啊!”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半夜,说小宁在南湖被巡防队找到,还行为诡异,我连鞋都没顾上换,穿着拖鞋就往巡防队跑,路上好几次差点闯红灯。”
“到了巡防队后,一进门就看见小宁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
“我就冲过去过去抱住他,问他,小宁!你咋了?你看看姑姑!你说话啊!可是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水…凉凉…”
“我有点儿急了,又问,小宁!我是姑姑啊!你不认识我了?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我这才发现,小宁的眼神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空洞麻木,像是换了个人。”
“当时巡防队的张哥在我旁边叹了口气说:‘王女士,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站在湖里,问啥也不说,就会傻笑。您看是不是…带他去医院再查查?’我抱着小宁,心疼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我跟他们道了谢之后,就把把小宁带回家了,我爸我妈一看孙子变成这样,当场就哭了。我妈抱着王宁的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直嚷嚷:‘我的乖孙啊…你这是咋了?别吓奶奶啊…’”
“可是小宁还是那副样子,谁跟他说话都不理,就知道傻笑,给他喂饭就张嘴,不给就饿着,眼神一直盯着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又带他去了趟医院,做了更详细的检查,结果还是一样,身体没毛病,就是精神出了问题,医生说可能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导致认知障碍,让住院观察。”
“可住院观察了两天,小宁的情况一点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了,有时候会突然指着空无一人的墙角大喊姐姐,然后又开始傻笑。”
“我突然感觉不对劲儿,我隐隐觉得,小宁变成这样,跟他说的那个姐姐脱不了干系。这不是病…这是撞邪了…”
“我妈突然说,老辈人说被水鬼缠上的人,丢了魂就会变成这样…得找个懂行的人看看。我就突然想起单位的同事说过,城北有个蔡师傅会看这些邪门事儿,据说很灵。”
“我一开始是不信这些的,我觉得…觉得是封建迷信,可现在,看着小宁痴傻的样子,我也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也只能死马也得当活马医了。我托同事问到了您的地址和电话,犹豫了半天,还是打给您了。”
我听完她的叙述,心里已经有了数。是女鬼,这女鬼是南湖的水鬼,想抓王宁当替身,巡防队员的正气虽然吓跑了她,却没能阻止她勾走王宁的魂魄,看王宁这症状,是丢了魂魄。
“你别急”。我安慰她说着:“把地址给我,我这就过去看看。记住,在我到之前,别让他再靠近水边,也别让他一个人待着,那东西说不定还在附近盯着。”
“好好好!我记住了!”王晓玲赶紧报了地址,语气里充满了感激:“蔡师傅,麻烦您了…您一定要救救小宁啊…”
挂了电话,我从法器包里找出招魂幡和引魂灯,又揣上几张安魂符。这事儿棘手,水鬼抓替身不成,怨气会更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王宁丢了大半魂魄,肉身虚弱,正是阴邪最容易再次下手的时候。
出门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我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得很低,透着股压抑的气息。南湖的水鬼,丢魂的少年,这背后怕是不止抓替身那么简单,那女鬼缠着王宁,说不定还有别的原因。
不管怎样,这事儿我管定了。毕竟,人命关天,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看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毁在阴邪手里。
我发动车子,朝着王晓玲给的地址开去。路上的雪开始下了起来,雪花在路灯下亮晶晶的,但此刻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知道,这趟活儿,怕是不容易。
边开着,我边呼唤着黄跑跑:“跑跑,帮我查查,具体怎么回事?”
“等着!”
“小弟马!查到了!挺有意思,你自己看吧!”
没一会儿,脑海中就传来了影像。
王宁男23岁,是个游戏代练,这天凌晨两点钟,他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正在团战,血条忽明忽暗,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嘶吼:“加血!快加血!老子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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