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楼的打烊灯一灭，傻柱、何大清和高晋就一同出了门。
院外停着辆军绿色吉普车，高晋拉开车门，笑着招呼：“何叔，柱子，走上车，咱们回家。”
引擎轰鸣着驶离街巷，一路平稳地停在四合院门口。
三人一同进了院，高晋冲两人摆了摆手：“何叔、柱子，我先回屋了，有事喊我。”
说罢便径直往前院东厢房走去，没多久屋里就亮起了灯。
傻柱扶着何大清走到中院，何大清揉了揉腰：“我这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先回屋歇着了。”
话音落，便往东厢房走去，片刻后屋里的灯暗了下来，他是真累了，倒头就准备睡。
傻柱刚转身要回自己屋，就见西屋墙角的阴影里，慢悠悠走出两个人影。
是易中海和秦淮茹，他俩显然早就候在这儿了，方才何大清陪着一同进门，两人没敢上前。
硬是等何大清回了东厢房、没了旁人打扰，才敢现身。
傻柱捏着钥匙顿住脚步，眼神平淡地扫过两人。
易中海先凑了上来，往日里端着的长辈架子荡然无存。
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的热络：“柱子，可算回来了。”
“易中海，有事？”傻柱直呼其名，语气里没半分多余的寒暄。
这称呼让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瞬，他连忙给秦淮茹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堆着温婉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笑。
她的声音放得柔柔软软：“傻柱，好久没这么好好跟你说说话了，你现在开了酒楼，成了大老板，忙得脚不沾地，我们这些老街坊，平日里想见你一面都难。”
她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真切的恳切，语气愈发柔和：“说起来，当年在院里，多亏了你常帮衬我们家，那时候东旭走得早，我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日子难到揭不开锅。
要不是你总把厂里的肉、粮票省下来，还有饭盒给我们送过来。
棒梗他们仨说不定都熬不过去，这份情，我们贾家一直记在心里，从没敢忘。”
见傻柱没反驳，只是眼神依旧冷淡，秦淮茹又往前凑了凑，声音低了些。
她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哀求：“这些年，我总教育棒梗，让他长大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可这孩子，性子莽撞，到现在还没个正经营生，天天在家闲着，我这心里急得慌。”
易中海见状赶紧接过话头，语气放得更低：“是啊柱子，秦淮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当年你在院里受许大茂欺负、被贾家拿捏，哪回不是我出面帮你撑腰？
现在你出息了，酒楼这么大，肯定缺人手，就当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棒梗一个机会，帮衬一把？”
“情分？”傻柱突然笑了，眼里的嘲讽像淬了冰，“易中海，你当年护着我？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
他往前半步，眼神锐利地盯着易中海，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火气：“如果不是你当年处心积虑算计我爸，把他逼得背井离乡、不得不离开四合院，我有亲爹护着，用得着你这个老绝户假惺惺地‘撑腰’？”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易中海心上，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傻柱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冷得刺骨：“你说记着我的情？贾家这些年薅我的羊毛还少吗？棒梗偷我东西、贾张氏背后骂我傻，你们一家吃得心安理得，现在倒好意思来要工作？”
他后退一步，拧开房门，眼神扫过两人狼狈的模样：“我的酒楼不养闲人，易中海的养老、棒梗的工作，都别来打我的主意。”
“砰”的一声，房门还没完全合上，贾家的屋门就“哐当”被撞开，棒梗红着眼珠子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就像头被惹毛的野兽，指着傻柱的鼻子破口大骂：“傻柱，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他几步冲到傻柱面前，唾沫星子飞溅：“我妈好声好气跟你说话，给你脸了是吧？还敢提我偷你东西？
当年要不是你总往我们家送那些破烂，我能稀罕？你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忘了我们家怎么对你的？”
“我告诉你，今天这工作你必须给我安排了，不然我就去你酒楼闹，让你生意做不成，你不是能耐吗？我就不信你能眼睁睁看着酒楼被砸。”
棒梗越骂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推傻柱的肩膀。
傻柱眼神一沉，抬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棒梗“嗷”一声叫了出来。
“闹？”傻柱冷笑一声，手上又加了几分劲，“你试试？当年偷我东西我没跟你计较，现在还敢来撒野，真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拿捏的傻柱？”
秦淮茹见状吓得赶紧上前拉劝：“傻柱，别动手，棒梗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易中海也连忙帮腔：“柱子，有话好好说，动手就没意思了，棒梗也是急糊涂了，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回。”
傻柱瞥了两人一眼，手上力道丝毫未减，看着棒梗疼得扭曲的脸，语气冰冷：“年纪小？他都多大了，还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今天我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我的东西，不是你们想拿就拿的，我的好处，也不是你们想要就能要的。”
他猛地一甩手，棒梗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坐在地上。
“再敢往我跟前凑，再敢提去酒楼闹的话，我打断你们的腿。”傻柱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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