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渗透。
辣椒表面的红光开始变淡，从深红变成橙红，再变成粉红。
热量读数也在下降：八十度、六十度、四十度、二十度。
银白收手：“辣味分子已被能量包裹、稀释。”
小七检测。
投影：“辣度：从宇宙级降至‘高辣’。成功降级。”
蒋新新眼睛一亮：“成功了？”
“但是……”小七投影补充道，“风味成分损失百分之八十七。香气分子被一并洗掉。营养结构破坏。”
萧烬拿起一颗处理过的辣椒，手指轻捻，辣椒居然碎了，变成了粉末。
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
“只有辣味，没有辣椒该有的香气，也没有金星土壤赋予的特殊矿物风味。”
蒋新新尝了一丁点粉末。
咂咂嘴。
表情复杂。
“嗯……”她斟酌词句，“像是……有人把‘辣’这个概念单独提取出来，做成粉末。辣是辣，但不像辣椒了。像有辣味的糊状物，还是没调味那种。”
银白叹气，能量体波动都慢了：“能量控制，精度不够。我们擅长净化负面能量，但食材的正面风味……太难区分了。一不小心，就全洗了。”
三个方案，全部失败。
实验区安静下来。
只有操作台上那些辣椒样本还在散发余热。虽然经过处理，但底子太猛，温度还在慢慢回升。
蓝冰靠在墙边，指尖的冰晶碎掉了。
晶透缩在角落里，身体浑浊得像牛奶。银白和同伴们飘在半空，能量光点黯淡。
蒋新新揉着太阳穴，最近这个动作已成习惯了。
真头疼。
窗外能看到月球广场的方向，辣椒山还在那儿，周围拉起了红色警戒线。
几个火焰星工人穿着全防护服，正在周围洒冷却剂，白烟蒸腾。
红岩蹲在辣椒山脚边，抱着一颗辣椒发呆。
通讯器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蒋部长……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运回去当燃料烧了。金星基地的熔炉能用这个供热，就是……可惜了。”
蒋新新按断通讯。
她看着操作台上那些失败的样本，脑子里飞快转。
还能有什么办法？
冰冻不行，脆化不行，能量稀释也不行。这辣椒简直刀枪不入！
萧烬轻声说：“新新，或许该换个思路。不是消除辣味，是转化或平衡。”
“怎么转化？”蒋新新苦笑，“拿什么平衡？”
没人接话。
大人们聚在操作台旁开紧急会议，声音压得很低，时不时有叹气声。
四只猫崽在看台上坐不住了。
禁足解除后，它们被允许旁观，但不能靠近操作区，因为小七下了死命令。
这会儿麻辣崽蔫蔫的，趴在罩子里打盹。
牛油崽在玩自己的爪子。
青菜崽缩成一团。
甜脆崽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在青菜崽身上。
青菜崽忽然动了动鼻子。
它饿了。
早上因为麻辣崽出事，全家都没顾上吃早饭。
中午急着来实验室，午饭也是随便啃了点能量饼干。现在下午三点多，小猫崽的肚子咕咕直叫。
它记得实验区的隔壁就是厨房区，那里有个小零食柜，蒋新新专门给崽们准备的，放着月球牧场的酸奶、星光水母冻干、还有特制的幼崽辣条（微辣版）。
青菜崽左右看看。
大人们在激烈讨论，没人注意这边。
小七蹲在蒋新新肩头，尾巴焦躁地甩着。
青菜崽悄悄站起来，用爪子扒拉隔离罩的边缘。
罩子有门，是磁吸的，轻轻一推就开。它溜出来，落地无声，贴着墙根，朝厨房区小跑过去。
熟门熟路。
钻进厨房区，找到那个矮柜，用脑袋顶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小罐酸奶，每罐拳头大，白色包装，画着奶牛的卡通图案。
青菜崽叼起一罐，转身往回跑。
跑过实验区门口时，它看见大人们还在争论，声音有点大。吓了一跳，爪子一滑——
“啪嗒。”
罐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操作台底下。
盖子没拧紧，这一摔，盖子崩开，里面浓稠的酸奶“噗”地喷出来。
正好喷在操作台边缘的几颗备用辣椒样本上。
那是之前实验挑剩下的，准备最后做对比用的，就随意摆在台子角落。
现在，五颗辣椒全被酸奶浇了个透，白色奶液裹着红色辣椒，慢慢往下流。
青菜崽僵住。
它也知道闯祸了。
它缩在墙角，不敢动，绿纹紧张地闪烁。
操作台那边，小七第一个察觉到异常。
它鼻子动了动，忽然转头，看向操作台角落。左眼漩涡“嗡”地加速旋转。
然后它从蒋新新的肩头跳下来，几步窜到操作台边，盯着那几颗酸奶泡辣椒。
尾巴竖得笔直。
蒋新新注意到小七的异常：“怎么了？”
小七没回答，尾巴尖伸过去，小心翼翼地蘸了点酸奶辣椒混合液，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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