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黑省,已是寒风刺骨,万物萧瑟。何雨柱坐在省长办公室里,窗外是哈尔滨特有的异域风情建筑尖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肃穆。办公室内暖气很足,但他心头却压着一块寒冰,比窗外的冰雪更冷。
桌上摊开的,是几封来自岚城县的群众来信。信纸粗糙,字迹歪斜,甚至有些是血书,字里行间透出的绝望与悲愤,几乎要穿透纸背。信中控诉着一个盘踞岚城多年的“洪家”,欺行霸市、强取豪夺、侮辱妇女、甚至草菅人命。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那位从中央某部委退休回乡的洪老爷子,以及他那两个在岚城堪称“土皇帝”的儿子——洪天刚、洪天强。
“省长,这些信……已经不是第一波了。”秘书长田旭阳站在桌前,脸色凝重,“之前信访办也收到过,也转给过岚城当地和相关部门,但最后都不了了之。这次是直接寄到您办公室的,看来老百姓是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何雨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他想起自己前段时间下乡调研时,曾隐约听到过关于岚城“水很深”的说法,当时只以为是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没想到竟到了如此无法无天的地步。
“龙一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何雨柱沉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
田旭阳压低声音:“龙厅长派去的秘密调查组刚回来。情况……比信上说的更严重。洪天刚垄断了岚城的建筑材料和运输,价格他说了算,外来商家想进来,要么交高昂的‘管理费’,要么就被砸场子。洪天强控制着娱乐场所和部分农贸市场,手底下养着一大批打手,看谁不顺眼就打,看中哪个姑娘就……岚城宾馆的女服务员,几乎没被他骚扰过的。去年有一户姓李的农民,因为不肯低价转让自家的宅基地给洪天刚开发,一家三口连夜被人打成了重伤,老李头没熬过去,死了。报案后,派出所只立了个案,最后定性为‘普通治安纠纷’,赔了点钱了事。”
“证据呢?”何雨柱问。
“取证很难。”田旭阳叹了口气,“洪家在岚城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洪老爷子虽然退了,但在省里、甚至在京城都还有些老关系、老部下。县里不少干部都是他当年提拔起来的,或者有利益往来。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就算我们的人秘密接触,很多人也是欲言又止,怕遭到报复。洪家那两个儿子,行事也很狡猾,很多脏活累活都让手下的马仔去做,自己很少直接出面。”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被寒风卷起的雪沫。他想起了大首长对他的嘱托,想起了自己初到黑省时立下的誓言。这片黑土地,需要的是发展,是活力,是老百姓安居乐业的希望,而不是被这些蛀虫、吸血鬼啃噬得千疮百孔!
“岚城的领导班子呢?就一点作为都没有?”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冷意。
“据调查组反映,岚城的县委书记王友年和县长李卫东,都是洪老爷子家的常客。尤其是王友年,据说能当上这个县委书记,洪老爷子是出了大力的。他们……或许也有难处,或许……”田旭阳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何雨柱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难处?有什么难处比老百姓的生死冤屈更重要?有什么难处能让父母官对辖境内的罪恶视而不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职渎职,这是同流合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对付洪家这样的地头蛇,常规的办案手段很可能走漏风声,打草惊蛇,最后抓几个小喽啰顶罪了事。必须用非常手段。
“通知龙一,让他亲自来见我。另外,这件事严格保密,仅限于你我和他三人知道。”何雨柱下达了指令。
当晚,在省公安厅一间绝对安全的密室里,何雨柱见到了风尘仆仆从外地赶回的龙一。如今的龙一,经过在四九城和黑省一系列大案要案的锤炼,气质更加沉稳内敛,眼神却愈发深邃锐利。
“情况田秘书长都跟你说了吧?”何雨柱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龙一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了。洪家,岚城毒瘤。”
“有把握吗?”何雨柱问,“我要的是连根拔起,不留后患。但不能动用岚城当地以及可能被渗透的警力。”
龙一沉吟片刻,道:“根据初步摸查,洪家圈养的打手、核心成员大约有五十人左右,分散在几个据点。洪天刚、洪天强兄弟身边常年跟着几个亡命徒,可能有武器。硬闯强攻,容易造成伤亡,也容易让他们狗急跳墙,挟持人质或者销毁证据。”
“你的计划是?”
“秘密抓捕,定点清除。”龙一吐出八个字,“我建议,调动省武警总队直属的特勤支队,挑选绝对可靠的队员,由我亲自带队,利用夜间行动。同时,请省军区协助,封锁岚城对外的主要通道,防止主要目标外逃。行动之前,切断洪家核心成员以及岚城县主要领导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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