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归墟心灯虚影,与昏黄温暖的不灭薪火,在这破碎据点中交相辉映。两种火焰道韵,一者冰冷恒定,仿佛万物终结的见证与守护者;一者温暖不灭,如同文明延续的火种与希望之光。它们气息迥异,却又在最深处隐隐共鸣,仿佛同出一源,却又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萧诚看着眼前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的薪传老者,心中的震撼不亚于对方。归墟的守灯人?这个称呼,他从未听“焱”前辈提起过。难道“焱”前辈的传承,并非唯一?这盏青铜油灯,以及这位老者所代表的,又是怎样一段失落的历史?
“老人家,请起。”萧诚上前一步,虚扶一下。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想要跪拜的薪传老者托起。“您说的‘归墟的守灯人’,还有这‘不灭薪火’,究竟是怎么回事?您……又是如何认出我的?”
薪传老者激动难平,紧紧抱着怀中光芒渐盛的青铜油灯,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萧诚眉心的心灯虚影,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不会错的……这气息……这‘守灯’的印记……与祖训中记载的一模一样!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在我族薪火即将彻底熄灭之际,终于等到了‘守灯人’的归来!”
他环视了一眼周围满脸惊愕、不明所以的月华仙子、林风等人,又看了看萧诚,似乎有些犹豫。
“但说无妨,这几位皆是可信赖的道友,正在抗击‘寂灭’。”萧诚看出他的顾虑,开口说道。
薪传老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缓缓抚摸着怀中温暖的青铜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苍老而虔诚的面容,开始用嘶哑而缓慢的语调,讲述起一段尘封了不知多少纪元、几乎被时光彻底掩埋的古老秘辛:
“老朽本名已不可考,道号‘薪传’,意即‘薪火传承’。我之一族,并非此方宇宙原生,而是……来自一个早已在无尽岁月之前,便已彻底破灭、被‘归墟’吞噬的……失落纪元。”
第一句话,便如石破天惊,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萧诚)心神剧震!失落纪元?被归墟吞噬?来自此方宇宙之外?
薪传老者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声音缥缈:“据族中残破到极致的古老传承记载,我族所在的那个纪元,也曾辉煌灿烂,万族林立,道法昌盛。然而,盛极而衰,纪元之末,‘归墟’潮汐席卷诸天,那是万物必然的终结,是天道循环的一环。我族先知预见了纪元的终结,举全族之力,汇聚文明最后的光与热,锻造了九盏‘不灭薪火’灯。”
“这九盏灯,并非为了抗衡‘归墟’——那非人力所能抗衡的天道伟力——而是为了在纪元终结、万物归墟的寂灭黑暗之中,保留我族文明最后的一点‘火种’,一点‘印记’,一点……希望。期待在下一个纪元轮回、新天地开辟之时,这点‘火种’能重新点燃,让我族文明以另一种形式,得以延续。”
“而‘守灯人’,便是被选中的、负责在纪元终结、归墟降临之时,守护这九盏‘不灭薪火’,确保火种不灭,并将其带离旧纪元,寻找新纪元落脚之地的使者。他们通常由我族中最具智慧、最坚韧、最无私的贤者担任,其标志,便是眉心凝聚的、与‘不灭薪火’本源相连的‘心灯’,亦被称为‘守灯之印’。”
说到这里,薪传老者看向萧诚眉心的暗金色心灯虚影,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激动:“您的这盏灯……虽然气息更加宏大、冰冷,似乎融入了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接近‘归墟’本源的至高道韵,但其最核心的那一点‘不灭’之意,与‘守灯之印’同源!而且,您身上有着浓郁到化不开的、与‘归墟’紧密相连的气息……错不了,您即便不是上古我族选定的那九位‘守灯人’之一,也必然是得到了其中某位、甚至某几位‘守灯人’传承的继承者!是‘归墟的守灯人’!”
萧诚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薪传老者的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的许多迷雾!来自失落纪元的文明火种?“不灭薪火”灯?九位“守灯人”?“焱”前辈……难道就是那九位“守灯人”之一?或者是他们的继承者?自己得到的薪火传承,以及后来融合“归墟”道则凝聚的归墟心灯,其最原始的源头,竟然可以追溯到某个早已湮灭在“归墟”中的失落纪元?!
是了!“焱”前辈的记忆残缺,只提及守护“火种”,对抗“寂灭”,并未详述来历。难道“焱”前辈守护的,并非仅仅是他自身文明的“火种”,而是那失落纪元的“不灭薪火”之一?而“寂灭”……难道并非“归墟”的一部分,而是某种扭曲的、畸变的、试图窃取“归墟”权柄的邪恶存在?所以“焱”前辈留下的传承,最终指向了对抗“寂灭”,而自己又机缘巧合,在绝渊中得到了“归墟道主”的传承,走上了融合“薪火不灭”与“归墟终结”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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