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虾仁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看到猪油仔进来，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查到了？”
猪油仔点了点头，把本子上的地址报了出来，又把阿虎说的那些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废话，干净利落。
李虾仁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点了点头。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猪油仔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皮鞋踩在走廊里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了。
李虾仁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嘴角微微翘起，眼底深处闪着一种谁也看不懂的光。
李虾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远处的天际线还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像一块烧尽的炭火，正在慢慢冷却。楼下的车间已经安静下来，工人们都下班了，只有几个值夜班的保安打着手电在厂区里巡逻。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像心脏在搏动。
楼下突然传来嘈杂声。不是争吵，是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是工人搬运货物的吆喝声，是机器设备被拖拽时发出的摩擦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窗帘轻轻飘动。
几辆大卡车停在院子里，车斗敞着，帆布掀开，露出里面一台台用木箱包装的机器设备。灯光照在那些木箱上，有些箱子上印着英文，有些印着日文，还有一些用繁体中文写着“精密仪器，小心轻放”的字样。工人们正在卸货，叉车嗡嗡地响着，把沉重的木箱从车上叉下来，运进办公楼。海棠站在卡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不时低头看一眼，又抬头指挥工人。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显得干练利落。初秋的夜风吹得她的衣角轻轻飘起。
李虾仁转身走出办公室，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灭掉。他下了楼梯，来到院子里。海棠正在指挥工人搬运一个特别大的木箱，叉车司机小心翼翼地调整方向，怕撞到门框。她侧过脸看见李虾仁，把手里的文件夹交给身旁的助手，小跑着迎上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眼底深处透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Boss，东西已经全都弄来了。线路的话，他们已经开始在铺设了。这批设备是直接从日本进口的，比港岛市面上那些二手货好得多。我专门请了人来安装调试，都是专业的技术人员，不会耽误时间。”她说着，侧过身指了指正在忙碌的工人们，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办事您放心”的笃定。
李虾仁看着那些被一件件搬进办公楼的机器设备，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没有问花了多少钱，没有问从哪里买的，没有问为什么要买进口的而不是国产的，什么都不问。海棠办事，他放心。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个女人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她能干，细心，有分寸，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行了，明天开始是不是就能购买股票了？设备安装好，线路铺设好，调试完毕，交易员到位，资金到位，一切就绪。”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海棠的眼神变得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崇拜。她听说了今天在交易所发生的事，不是听李虾仁说的，是听交易所那边的朋友说的。消息在港岛金融圈已经传开了——一个从内地来的年轻人，用2000万港币做保证金开了十倍杠杆，两个多小时将近三个小时，在长江实业这只股票上多空双向操作，赚了二十多个亿，将近三十亿。不是两百万，不是两千万，是二十多个亿。不到三个小时赚了二十多亿。不是拆股，不是配股，不是长期持有，是实实在在的短线交易，是教科书级别的多空转换。交易所的负责人米兰达可儿亲自接待了他，全程陪同，亲自操盘。这种待遇，在远东交易所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能享受这种待遇的客户，都是像李虾仁这样手里握着巨额资金、在市场上呼风唤雨的大鳄。
她必须加快速度，不能拖后腿。设备要第一时间到位，线路要第一时间铺设，交易员要第一时间上岗，资金要第一时间入市。她要让李虾仁看到她的能力，看到她的价值，看到她的忠诚。这不是为了讨好谁，是为了证明自己。证明她海棠不是一个只会打官司的律师，她能做更多的事，能创造更大的价值，能成为李虾仁商业帝国中不可或缺的一块拼图。
“没错，Boss。今天晚上就能全部安装完毕，我会让他们连夜调试，不会耽误明天我们的事情。交易员那边我也已经通知了，明天一早他们会准时到岗。资金账户已经准备好了，券商那边也打了招呼，一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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