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渗出的血泪骤然加速!一个模糊的、穿着清代旗袍的女性身影缓缓在镜中凝聚,她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邵青崖!
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嫉妒和怨恨的精神冲击猛地撞向邵青崖的脑海!
“为什么……我还这么老……这么丑……你为什么……这么年轻……”
断断续续的、充满恶意的意念直接响起,伴随着一阵阵让人头晕目眩的哭泣声。
邵青崖脸色一白,感觉像是被冰水浇头,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就要后退。
“稳住!菜鸟!”郎千秋低喝一声,猛地踏前一步,挡在邵青崖身前,同时从帆布包里抓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看也不看就朝展柜撒了过去!
“请你吃糖!吃了我的糖,忘了你的郎!别哭哭啼啼的,丑死了!”
那些糖果噼里啪啦砸在玻璃展柜上,其中一颗居然精准地穿过展柜的缝隙(也不知道他怎么扔的),打在了那把木梳上!
说来也怪,被糖果打中的瞬间,木梳的梳动猛地一滞,镜中的女影也模糊了一下,那股精神冲击骤然减弱。
邵青崖趁机喘了口气,立刻意识到:“它害怕被干扰!或者……厌恶这种‘不严肃’的应对方式?它的执念在于容貌和年龄,或许可以从这方面进行心理引导……”
“心理引导个屁!看我的!”郎千秋显然没耐心搞什么沟通,直接从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比之前的粉色便利贴高级点),嘴里念念有词,就要往展柜上贴。
就在这时——
“哐当!”
远处另一个展厅,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像是金属器物倒地的声响!
紧接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更加暴戾和混乱的气息猛地爆发开来!那气息充满了战场般的杀伐和血煞之气,瞬间冲淡了梳头老太太的哀怨气场!
梳头老太太的虚影像是受到了惊吓,尖叫一声,瞬间缩回了木梳里,铜镜上的血泪也消失不见。
郎千秋的动作顿住了,和邵青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味儿……不对啊!”郎千秋抽着鼻子,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像是……打了鸡血的古代兵器成精了?清单上有这种东西吗?”
两人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冷兵器展厅跑去。
刚跑进冷兵器展厅,就看到一片狼藉!一个展示清代腰刀的展柜玻璃碎了一地,里面一把造型狰狞的佩刀正悬浮在半空中,刀身嗡鸣,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淡红色血煞之气!展厅里的其他兵器也仿佛受到了感应,都在微微震颤,发出金铁交击的轻鸣!
“我靠!群体狂暴?!”郎千秋怪叫一声,“这玩意儿怨气这么重?不对……这煞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动激化了!”
那把悬浮的腰刀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刀尖猛地调转,对准了两人!下一秒,它化作一道血红流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劈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闪开!”郎千秋猛地推开邵青崖,自己就地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
血刀劈空,砍在后面的石柱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深达寸许的斩痕!这要是砍在人身上……
邵青崖冷汗都下来了,大脑却在极度恐惧中飞速分析:“物理攻击性极强!能量性质为血煞,易被愤怒、恐惧等负面情绪引动……需要隔绝其能量来源或进行强力镇压!”
“废话!我也知道要镇压!”郎千秋狼狈地躲闪着血刀接二连三的劈砍,那刀势大力沉,速度又快,他根本不敢硬接,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手上蹿下跳,时不时扔出几张符纸,但都被血刀轻易斩碎或弹开!
“妈的!这玩意儿比那梳头老太太猛多了!得加钱!必须加钱!”郎千秋一边逃命一边还不忘讨价还价。
邵青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展厅。他的“雷达”捕捉到,那血刀的能量核心并非完全自主,而是与展厅深处某个更阴冷、更隐蔽的气息有着细微的连接!那气息……似乎有点熟悉?
“千秋!它的能量来自左前方那个角落!那里有东西在给它‘充电’!”邵青崖大声喊道。
郎千秋闻言,百忙之中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果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能量流正源源不断地汇入血刀。
“找到电源开关了!谢了哥们儿!”郎千秋精神一振,猛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黑驴蹄子?朝着那个角落用力扔了过去!
“走你!请你吃宵夜!”
黑驴蹄子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砸中了角落阴影里的一样东西——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甚至没放在展柜里的、生满铜绿的箭簇!
“铛!”的一声脆响!
箭簇被砸得一歪,那股阴冷的能量流瞬间中断!
悬浮的血刀猛地一颤,刀身上的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嗡鸣声也减弱了大半,像是失去了动力来源,摇摇晃晃地悬浮着,攻击性大减。
“好机会!”郎千秋趁机猛扑上去,将一大把乱七八糟的符纸不要钱似的拍在了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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