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赶紧把温布巾拿过来,递给胡叔:“那给这枯藤也温敷?让它化得快点。”胡叔接过布巾,没直接敷在藤上,先往布巾上洒了点泉眼的水——水是温的,被太阳晒了半天,不凉。“别用刚温的劲,掺点泉脉的水,更顺藤的劲。”他把布巾敷在枯藤的中腰处,松松覆着,没裹紧,“这藤的纹缝深,得让水劲和温劲一块儿渗,慢慢化里面的淤泥。”
小石头凑在旁边,盯着布巾看,忽然小声说:“胡叔,布巾边上的藤皮变颜色了。”众人一看,可不是,布巾盖着的藤皮竟从灰褐变成了深褐,不是死色,是带着湿劲的褐。“是活过来了。”胡叔笑着,指尖轻轻碰了碰藤皮,“比刚才软了,劲流已经动了。”
正说着,张婶忽然“呀”了一声,指着石架根的土:“这儿冒藤芽了!”众人围过去,只见石架根的土缝里,冒出了三棵小芽,比石缝里的那棵粗点,芽尖是嫩黄的,顶着点湿泥,刚冒出土面,还带着点怯,没敢往高长。“是刚才泉脉引的。”苏晓蹲下来,没敢碰土,“这些芽是藏在土下的老藤根发的,不是新的,老根扎得深,靠着泉脉活了这么多年,今天才冒头。”
李伯赶紧往芽边的松土:“我把芽边的土揉碎点,别压着它。”他锄尖离芽还有寸远就停住,只用锄背轻轻蹭土,把土块蹭成细粒,围着芽铺了圈:“铺薄点,让芽能往上冒,又别让风把土吹干。”蹭完土,他又往土上撒了点碎枯叶——不是刚捡的干叶,是半湿的,晒了半天没全干,软乎乎的,盖在土上,正好保潮。
胡叔看着这些芽,忽然说:“得给这园留个‘气口’。”他往园东边指——那边是园的墙根,墙根下的土淤得最实,没松过,“东边的土没透,劲流到这儿就堵了,得松个口,让园里的劲能透出去,别积着。积久了又会淤,跟人憋气似的。”凌峰立刻拎着小剪子过去,先看墙根的藤——墙根的藤缠得密,全是枯的,没活藤,缠着墙缝往上爬。
“这儿的枯藤得清,别挡着气口。”凌峰蹲下来,顺着墙缝把枯藤慢慢扒开,扒得极慢,每扒一段就停会儿,怕把墙缝里的土带下来:“墙缝里有土,别弄淤了,气口得从墙根的土过,墙缝淤了就白松。”张婶也过来帮忙,捡扒下来的枯藤,捡得轻,没敢扔远,只堆在旁边的空地上:“这些枯藤别扔,晒透了埋在气口边的土里,能养土劲,让气口的劲更活。”
李伯扛着锄过来,在墙根下的松土——没敢往深松,只松表层的土,松得比别处更轻,因为墙根的土贴着墙,劲更滞:“墙根的土硬,得揉得更碎,不然气透不过来。”他锄尖蹭着土面,把土块揉成细粉,揉一会儿就停会儿,让土缝里的劲慢慢转:“揉碎了,气口的劲才能顺着土缝透进来,和园里的劲转起来。”
刚松完墙根的土,苏晓就过来了,蹲在气口边,指尖悬着“看”:“劲通了!”她高兴得声音都轻了点,“气口的劲顺着土缝往园里流,和园里的泉脉劲绕在一块儿,转起来了,没滞着。”众人凑过来,能觉出脚下的土比刚才暖了点,不是太阳晒的,是土下的劲流转起来的暖,像有细流在底下走。
胡叔走到园中间,往四周看——园里的藤都活泛了,刚顺完的粗藤茎上冒潮气,小藤的芽往上挺,石架下的新芽冒头,泉眼的水流顺着浅沟往藤根漫,气口的劲往园里转,连风刮过来都带着点湿劲,不是之前的干风。“这园的脉活了。”他笑着,额角的汗还没干,却没半点累,“咱们顺的不是藤,是园的脉——藤是脉的梢,土是脉的皮,泉是脉的血,得一块儿顺,才活得了。”
张婶从竹篮里拿出个粗瓷碗,到泉眼边接了碗水,递给胡叔:“喝点水,顺顺劲,这水是泉脉刚涌的,甜得很。”胡叔接过碗,没急着喝,先往碗里放了片刚冒芽的藤叶——叶尖嫩黄,飘在水上,没沉。“让叶尝尝水劲,要是叶不沉,就说明水劲顺,没淤。”众人都盯着碗里的叶,那叶竟在水上转了圈,顺着碗边飘,没沉,也没歪。“顺了!”小石头拍着手笑,声音没敢大,怕惊着园里的劲。
胡叔喝了口泉水,甜得很,顺着喉咙往下滑,暖乎乎的。“这泉眼的水,比坡下的活。”他放下碗,往园东边的气口走,“气口松透了,得在这儿种棵新藤,当‘脉梢’,引着园里的劲往外透,别堵。”凌峰立刻问:“种什么藤?要嫩的,还是老的?”“要刚冒芽的老藤根。”胡叔指着石架根的芽,“就挖那棵最粗的芽,移栽到气口边——老藤根的劲稳,能镇住气口,又不会抢别的藤的劲。”
李伯赶紧找了把小铲子——是他早上带来的,铲头小,刃口钝,专门用来挖根的。他走到石架根,蹲在最粗的芽边,没急着下铲:“先松芽边的土,让根露出来,别挖断须根。”他用铲头轻轻扒土,扒得极慢,土粒一点点挪开,没一会儿,芽下的须根就露出来了——白生生的,细得像棉线,缠在土粒上,没断。“须根全活,没淤着。”李伯松了口气,“能移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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