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云翻了一页账本，“别人是谁？”
姜如月的笑僵了零点几秒，马上又接上，“就街坊邻居嘛，说你嫁了个军官，还开了自己的店，我可替你高兴了。”
她说着拉了一下身后的周小芳，“姐，这是我朋友，小芳姐，她家里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周小芳走进来，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停在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和旁边一张姜记与街道办的公益合作照片上。
姜如云放下账本，抬头看着姜如月。
五官随了陈玉兰，圆脸，单眼皮，嘴角习惯性上扬，看着无害，但姜如云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笑的时候从来不动。
“坐吧。”姜如云指了指柜台旁的椅子。
周晓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退到角落里理货。
姜如月坐下，嘴没停，“姐，你这个店装修得不错啊，生意好不好？听说你还跟街道办搞公益活动，你现在可有能力了……”
“说正事。”姜如云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姜如月的话被截断，嘴角的笑淡了一点。
周小芳接过话头，往前坐了坐，“姜老板，我就直说了，我闺女朵朵的事，你帮忙办了手续，我先谢谢你。”
姜如云看她。
“但是呢，我毕竟是朵朵的亲妈，孩子的事，我这个当妈的也该有知情权吧？我听说部队给了一笔钱，还有什么帮扶政策，这些东西我想了解一下。”
姜如云的手指在杯壁上点了一下。
“你想了解什么？”
“就是具体有多少补贴，多少抚恤金，打到谁的账上谁在管这笔钱，这些我得清楚。”
姜如云放下杯子，“你是想了解，还是想要？”
周小芳的脸色变了。
姜如月赶紧打圆场，“姐，小芳姐也是关心孩子嘛，当妈的心你理解的，你不也是因为苏苏才……”
“姜如月。”姜如云叫了她全名。
姜如月闭嘴了。
姜如云看着周小芳，声音不高不低，“朵朵的烈士遗孤身份是我帮着办的，抚恤金和补贴打到赵婶账上，这是民政局的流程，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是她亲妈！”
“亲妈？”姜如云的语速没变，“你八年没见过孩子一面，户口迁走的时候连迁出手续都没给孩子办，朵朵在你户口本上是空气，你现在跟我说亲妈？”
周小芳的脖子红了，“那是我跟婆婆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外人……”
“我是外人。”姜如云打断她，“但外人帮你女儿拿到了你八年都没替她争取过的东西，你今天来，不是关心孩子是关心钱，周小芳，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小芳的手攥紧了皮包带子。
姜如月在旁边坐立不安，眼珠转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姜如云站起来，“水喝完了可以走了，朵朵的事你想参与，去民政局走法律程序，我这里不受理。”
周小芳站起来，嘴唇哆嗦了两下，转身就走。
姜如月追了两步又回头，“姐，你别生气，我就是……”
“姜如月。”姜如云叫住她，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李伟红找你干什么，你心里有数。”
姜如月的脚步钉死在原地，她的笑彻底没了，脸上闪过一丝慌，“姐，你说什么呢，我不认识什么李伟红……”
“上周四下午两点，省城南华路金鼎茶楼二楼，你和李伟红见了一个半小时。”
姜如月的脸白了。
姜如云走到她面前，距离不到半米，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你是我妹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转头走，以后别再掺和这些事，否则……”
她没说“否则”后面的话。
姜如月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嘴张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快步出了店门。
风铃响了一声，周晓从货架后面探出头，“姜姐，你刚才最后那句话也太吓人了。”
姜如云回到柜台后面坐下，把领子里的录音笔取出来，按了停止键。
“她不会停的。”
“啊？”
“给她一次机会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她接不接是她的事。”姜如云把录音笔收进抽屉里，拿起手机给顾野川发了一条消息。
“她们来过了，录到了。”
顾野川的回复只有两个字，“等着。”
姜如云锁上抽屉，翻开账本，继续看明天的进货单，手机在桌上无声亮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冷压式威慑”行为，目标情绪波动采集中……】
【姜如月：震惊值 85】
【周小芳：震惊值 50】
【周晓：震惊值 30】
【总计：165震惊值，兑换积分82点】
【当前积分余额：162点】
姜如云瞥了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下午两点，阿宇的电话来了，“嫂子，查到了，姜如月从茶楼出来之后没直接回家，去了明德律所，在那待了四十分钟。”
姜如云的手指捏着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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