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阿婆明日要进宫?”
苏鹤延不只是收到了各院的“回礼”,还听说了许多“八卦”。
比如,她从松鹤堂的丫鬟口中得知,明日一早,祖母钱氏便要进宫。
宫里出事了?
皇后、贤妃的争斗,终于波及到了无辜的苏宁妃?
还是承平帝又闹了幺蛾子?
许多种猜测,瞬间涌入了苏鹤延的大脑。
这几个月,宫里很是热闹,苏鹤延不管是从自己的渠道,还是有元驽的分享,知道了许多事儿。
但,苏鹤延与苏家上下一样,从不觉得这些会跟自家有关系。
苏宁妃最是聪明,她更懂得分寸,绝不会轻易卷入宫中的是非中。
关键是,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她有圣宠,有女儿,娘家虽然算不得显赫,却也不会给她拖后腿。
她完全没有争斗的必要,只需要安静美好的扮演解语花的角色,就能在后宫安稳度日。
除非——
不知道为什么,苏鹤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宫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而这件事,可能会影响到苏宁妃,以及整个苏家。
苏鹤延摩挲着手腕上的白玉念珠,这是元驽送她的生辰礼。
她知道,其中一枚是高僧的舍利子。
每当心绪不宁的时候,苏鹤延就会捏住那枚“珠子”,试图从中获得精神上的安抚。
片刻后,她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果然消失了。
苏鹤延见院子里的奴婢已经吃得差不多,便站起了身。
丹参快速将吃了一半的肉饼塞进了嘴里,抢过一块湿布巾子擦了擦手,便窜到了苏鹤延身边。
咕咚!
她用力一仰脖子,嘴里的食物便都吞咽了下去:“姑娘!您要出去?”
灵芝也快速收拾好,来到了苏鹤延另一侧。
两个武婢,一左一右的护卫着。
她们没有因为苏鹤延的“病愈”而有丝毫的松懈。
“姑娘的病是好了,可身子骨还弱着呢,仍旧需要好好保护!”
这个认知,不只是丹参、灵芝两个武婢,还有松院的其他奴婢们,都无比坚持。
“嗯,去趟松鹤堂!”
……
翌日清晨,苏鹤延早早起来,由丫鬟们伺候着梳头、更衣。
今日她要跟着祖母一起进宫,便特意选了一套新作的织金妆花的大袖长袍,配上一条绣金线的马面裙。
头上带着小巧的赤金花冠,胸前缀着嵌红宝石的璎珞。
苏鹤延的服饰尽显富贵,却又没有丝毫的俗气。
除了矜贵的气质,还有一张女娲毕设的绝美面容,让苏鹤延足以撑得起任何发型、任意服饰。
收拾妥当,又用了些没有特殊味道的糕点,苏鹤延便赶去了松鹤堂。
在正堂,给祖父祖母问安,又给前来问安的父母、叔婶、兄嫂等人见了礼。
一番客套过后,男人们各自出去忙碌,女眷们则送钱氏、苏鹤延祖孙两个出了二门。
坐上马车,马车出了角门,顺着伯府西侧的胡同出来,一路朝着皇宫而去。
行至东华门,祖孙俩下车,在宫门口做了登记,这才顺利进宫。
“阿拾,你要不要坐肩舆?”
钱氏看了眼还带着病容的孙女儿,关切地问道。
“阿婆,不用了!”
苏鹤延知道自己的身体,她确实还有几分孱弱,却早已不是过去的模样。
从东华门一路走到春和宫的力气,她还是有的。
除了了解身体状况外,苏鹤延更懂得皇权的可怕。
这几个月,她都在调养自己。
尤其是最近一个月,她还定期去城郊“骑马”。
不是独自的策马疾驰,或是与人同骑,或是被人贴身保护的慢慢溜达,但不管是什么情况,她都能够端坐在马背上。
四舍五入,她就是“骑马”。
单单是这一点,就能让人觉得,她已经摆脱了短命鬼的宿命。
或许还不够康健,却依旧能够像个正常人。
这样的情况下,苏鹤延如果还在宫里搞特权,圣上不计较也就罢了,一旦他小心眼发作的计较起来,就是妥妥的罪名。
苏鹤延才不会做这种落人话柄的蠢事!
元驽万般小心的伺候着承平帝,苏宁妃在宫里,亦是无比谨慎,苏鹤延作为他们的至亲,自然跟着做。
做人啊,最忌讳自作聪明。以为自己遮掩得好,实则早就犯了蠢!
“……好!你自己注意分寸!”
钱氏看了孙女儿一眼,见她神情坚定,不像是强撑,这才点点头。
不过,她还是不忘叮嘱一句:“若是身子不舒服,切莫忍着,一定要与我说!”
“是!阿婆!我省的!”
苏鹤延乖乖点头,走在钱氏身侧,与她一起进了宫。
穿过长长的甬道,越过一个个宫殿,苏鹤延小巧的鼻尖上开始冒出汗珠儿,祖孙俩才抵达了后宫。
春和宫的管事宫女已经早早等候,看到钱氏他们,赶忙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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