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皮确实不错!”
元驽看完信,就开始品尝苏鹤延送来的新吃食。
面皮爽滑,面筋劲道,还有黄瓜丝、胡萝卜丝等配菜,颜色鲜亮,口感爽脆。
最灵魂的还是料汁,酸辣爽口,还有麻汁的醇香与蒜泥提味儿。
元驽在军营里练就的大口吃饭的速度,禁不住慢了下来。
他细细咀嚼,发现他又尝到了一丝丝大蒜的味道。
有些辣,又不同于辣椒,刺激着他的舌头。
不再是没有任何味道的蜡烛、棉絮,而是尝到了食物的味道。
“所以,我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真的恢复了味觉!”
“阿延的药包,有效果!”
意识到这一点,元驽素来幽深清冷的眼底,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第一个发现他“异常”的人,是阿延。
亲自为他看诊、调配药包,亲自为他洗手作羹汤的人,还是阿延。
这般好的女子,他如何不喜欢!
“樊家的事,继续派人盯着。”
“还有,想办法警告灵珊,让她安分些,不要趁机生事。”
苏鹤延真心待元驽,元驽自然也会全心全意为苏鹤延保驾护航。
他有着属于自己的消息网络,在樊铮突发恶疾被抬回樊家,苏鹤延、苏鸿相继抵达樊家后的半个时辰,元驽就收到了消息。
他不关心樊铮的生死,只在意苏鹤延能否在这件事上获得好处。
至于会不会受牵连,元驽更不在意,因为他会出手。
樊铮就算死在了素隐师徒手里,元驽也能让苏鹤延全身而退。
樊家的事,好处理,反倒是元驽自家的事儿,需要他慢慢图之。
元驽看似在赵王府说一不二,实则还是存在重大隐患。
“郑家要搞事情,而他们最好下手的便是庄子上的那对男女!”
赵王、赵王妃。
这对血缘上的至亲,是元驽的污点,亦是他最大的弱点。
外人想要攻击他,赵王夫妇就是最好的工具。
另外,元驽还想到了一个更为要命的麻烦——心里早已扭曲的承平帝。
表面上看,承平帝宠爱元驽,他与元驽不是父子却胜似亲生。
唯有元驽自己才知道,承平帝远没有表现的爱他、看重他。
承平帝信任他,又防备他。
疼爱他,又厌恶他。
更有甚者,元驽还有种预感,承平帝忮忌他!
“‘他们’所能算计的,大概就是我的婚事,而我的好伯父,也未必乐见我能娶到门当户对、贤良淑德的好女子!”
元驽一边吃着爽口的凉皮,一边默默思索着。
他将自己调查来的情况,以及苏鹤延的提醒等信息都结合在一起,认真思考,大胆猜度。
忽的,他那自带神韵的丹凤眼里波光流转。
他、有了完整的计划——
要算计我,很好,我索性就来个将计就计、借力打力!
……
次日清晨,麻沸散的药效早已过去,樊铮顺利醒了过来。
他还是虚弱的,却已经有了生机。
樊家的府医,太医院的太医,还有樊家从外面请来的名医,轮番给樊铮诊脉。
他们虽然不敢轻易说樊铮被治好了,神色却都没了昨日的凝重。
樊大郎、樊二郎人粗心细,通过一番察言观色,感受到了大夫们的“轻松”。
轻松好哇,他们轻松,表明自家父亲有救了。
樊家对苏鸿、素隐和余清漪的态度愈发亲近、敬重。
樊大郎甚至主动劝苏鸿回府休息——
父亲已经逃离了鬼门关,有素隐、余清漪两位军医看着就好,很不必再把苏鸿一个校尉留着当人质。
苏鸿婉拒了樊大郎的好意。
于公于私,他都要坚守在病人榻前。
又过了一日,樊铮能够放屁、吃些流食,还能被人搀扶着下榻走几步。
他的气色也在一点点变好。
“手术成功,术后恢复良好!”
看到樊铮的情况,不只是樊家人喜笑颜开,素隐师徒也都暗暗欣喜。
太好了,她们进行的第一例肠痈手术,圆满完成!
病人,活了下来!
再好生将养一两个月,病人就会发现,只除了肚子上的一道疤,他跟正常人无异!
……
樊铮被救活的消息,迅速流传开来。
宫里的贵人们也都知道了。
“肠痈?竟还被治好了?”
圣上颇有些意外。
对于心腹爱将能够捡回一条命,他自是高兴的。
但他更关注的,还是所谓的新术式,“开刀?把烂掉的肠子切下来?再、再用针线缝起来?”
圣上重复着绣衣卫都指挥亲自上报的新术式流程,只是略略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就有种皮肉发紧、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可是开膛破肚啊!
还用针线缝?
最要紧的是,这般惊世骇俗的手段,竟真把太医都束手无策的重病患者救了回来!
圣上不认为自己也会得肠痈,但生病这种事儿,就是皇帝也逃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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