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画宴陷入沉默,谷清砚的心情好了几分,他继续瞧着姜画宴道:“方才我来王府时,看见洛指挥了,他就守在我谷府门外呢,凡出入我谷府的马车,都被他搜查了个遍,王爷的人若寻不到他,可以去谷府门外找人。”
姜画宴闻言,微微笑了笑,“谷大人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他在谷府外呢。”
说着,姜画宴直接叫来人,“来人,去谷府外将洛冥寻来,叫他来给宁安王磕头赔罪。”
有下人应声离开。
姜画宴本坐在太师椅上,待下人离开后,他从椅子上起身了,他看着谷清砚道:“谷大人,将宁安王的牌位放上去吧。”
说着,姜画宴指了指高堂上。
谷清砚蹙眉,下意识地护住牌位,“放上去做甚?”
姜画宴笑笑道:“不是让我给宁安王磕头吗?你将牌位放上去,我好磕头啊。”
说话间,姜画宴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谷清砚怀中。
谷清砚眉头蹙得更深了。
本来是想找他难堪的,怎么看他现在这模样,竟如此积极?
不过,他都如此说了,谷清砚没道理拒绝,他抱着牌位走至高堂上,将牌位放在了上面。
放好后,谷清砚一边警惕瞧着姜画宴,一边朝旁边走了两步。
刚在旁边站定,就见姜画宴一撩衣摆,直直跪在了地上。
跪下后,姜画宴收敛了笑容,他直勾勾盯着牌位,眼神却没有焦距,似是陷入了回忆。
见此,谷清砚下意识蹙了蹙眉。
他一直都觉得,姜画宴是认识阿姐的。
可是,好像从未听阿姐提起过,他也从未在阿姐身边见过姜画宴。
所以,他以为两人只是认识,关系应该算不上好。
可每次,这家伙一旦遇到有关阿姐的事,总会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谷清砚蹙着眉陷入了疑惑,忽见姜画宴喷出一口鲜血。
谷清砚错愕,“你……”
姜画宴嘴角挂着血迹,神色有些痛苦地捂着心口,饶是如此,他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不紧不慢从怀里摸出张帕子擦了擦嘴。
擦完血迹,他朝着高堂上的牌位虔诚一拜。
将额头紧紧贴在地面,许久都没抬起。
见此,谷清砚眉头蹙得更紧了,不得不怀疑起他是不是晕过去了。
谷清砚没忍住道了句,“王爷的道歉,阿姐应收到了,王爷请起吧。”
姜画宴这才缓缓抬起头。
抬头时,他的袖口状似无意般擦过眼角。
待他完全起身,谷清砚发现,他好像红了眼眶。
见此,谷清砚没忍住再次问出此前已问过数次的问题,“王爷与我阿姐,当真不认识?”
姜画宴嘴角重新挂上了散漫的笑容,他似是早已习惯了谷清砚这样的问话,没多大反应,只是敷衍回道:“不认识。”
见谷清砚还没将牌位拿回来,姜画宴也不在意。
他就那么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脑袋,将手肘支在放着牌位的茶桌上,笑看着谷清砚道:“谷大人别站着啊,坐下喝茶。”
语气悠然自得,好似刚才吐血流泪的人不是他。
方才,谷清砚心头还生了一丝不忍,眼下瞧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碍眼。
他冷脸将牌位重新抱回怀里,一言不发地落了座。
谷清砚不说话,姜画宴也不说话,两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面对面坐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洛冥到来,才打破了这份静默。
“王爷,谷大人。”洛冥朝着两人恭敬行礼。
姜画宴摆摆手,道:“无需多礼,既然来了,便给谷大人赔不是吧。”
“谷大人叫你给宁安王的牌位磕头赔罪,你怎么说?”
洛冥没有任何异议,“应该的。”
早在带人挖开王陵时,洛冥就知道谷清砚会上门找麻烦了,只是,他没想到,谷清砚上的不是他的门,而是王府的门。
想着,洛冥当即朝着谷清砚拱手道歉。
谷清砚并未多言,只是将牌位重新放到了高堂上。
待洛冥磕完头,谷清砚抱着牌位准备离开了。
姜画宴假意挽留了一下,“谷大人不再坐坐了?”
谷清砚:“还有要务,不多留了。”
说着,谷清砚抬步就要离去,想到什么,他停了停脚步,回头看了眼姜画宴,“听闻王爷府上丢东西了,不知是什么东西?若是需要,谷某可以帮忙寻找。”
姜画宴嘴角的笑容淡了淡,“不必。”
谷清砚自然觉察到了他细微的神色变化,没有停嘴,而是继续道:“王爷若是需要人手,亦可找谷某。”
姜画宴微笑,“不需要。”
谷清砚闻言,没再多言,直接告辞离去。
待谷清砚离去后,姜画宴嘴角的笑容消失,他看向洛冥,“可留了人?”
洛冥知道他的意思,这是在问是否在谷府外留了人呢,于是立马应道:“留了。”
姜画宴听完,稍稍满意了点,只是,脸上依旧不见笑容,“还是没有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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