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
夏冉看了看时间,薄司珩说中午过来接她,他上次说除夕要带她出去,也不知道去哪?
年前这段时间,他几乎忙得不见人影,不过再忙他也会抽空送自己上班,知道他回来的晚,不管多晚她都会等他回来。
此刻的状态,是夏冉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从前她觉得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如今却像做了一场没敢做过的梦,忽然成了真的。
所里多数同事已经提前走了,只剩下夏冉和凌浩还在工位上整理收尾。
凌浩今年没回挪威。
“看来我是过不好这个年了。”
夏冉循声看过去,凌浩正愁眉苦脸地盯着手上的卷宗。
“还是之前那个案子?”
凌浩点头,抬眼看向她:“要不你帮我看看?”
“我连资格证都没有。”
“你不是马上毕业了吗?毕业就能考,以你的能力,我觉得没问题。”
夏冉没再推辞,伸出手:“卷宗拿来。”
凌浩忙不迭递过去。
夏冉接过来翻开,仔细看了几页:“传媒公司告旗下艺人违约?你接的公司这边?”
“嗯,合同白纸黑字,打官司稳赢。”凌浩顿了顿,“但我调查完资料后......就下不去手了。”
夏冉抬眼一瞬又落下:“为什么?”
“小姑娘叫苏晓林,今年二十二。老家川北的,家里条件不好,爷爷奶奶身体不行,妈妈常年生病,靠她爸一个人在工地撑着五口人的开销。”
“和公司签约的时候才十八岁,签的时候估计条款都没看明白,就和公司签约了,签完之后公司给她的活儿只有直播带货,一天十几个小时,凌晨两点下播是常事。”
“去年年底她为了给她妈凑手术费,偷偷接了个网剧配角,拍完没多久就被公司发现,现在告她违约,索赔四百万,而她的家人什么都不知道。”
夏冉边听边翻,目光落在法人那一栏:“这家公司法人叫黎萤?”
“没错,你认识?”
夏冉没正面回应:“你继续说。”
“这家公司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案子,签的都是刚成年的小姑娘,合同卡得死,违约金高得离谱。之前有个女孩被告了,最后赔了八十万才脱身。苏染这个,可能连八十万都拿不出来。”
凌浩深深叹了口气:“所以这事很棘手,我想去找薄先生聊聊,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建议。”
夏冉合上卷宗,暗自思忖,薄司珩这么忙,哪有时间和精力处理这件事。
况且这案子明面上看着是普通的商业合同纠纷,但深挖下去,这家公司的这种操作模式可能踩了不止一条线,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更何况以目前的状况还远没到非要他出面的地步,等真到了那一步再找也不迟。
她把卷宗放回桌上,语气比刚才快了一些:“大过年的你去哪找他?你不休息,人家不休息?”
凌浩一愣,有些不解:“我去找他又不是找你,你急什么?”
“案子已经这样了,你又不差这一两天,等过完年不行吗?”
凌浩被怼得一噎。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夏冉看见来电显示,眉眼瞬间染上笑意,看向凌浩:“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这案子......”
“过完除夕再说。”
说完她不再理会凌浩,拿起包转身就走。
凌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安静了几秒,他低下头嘀咕了一句:“你不让我去找,我偏要去。”
.
夏冉走出PA大楼,远远就看见那辆越野已经停在楼下。
她步伐不自觉地轻快起来,小跑到副驾拉开车门坐上去。
薄司珩今天没穿正装,一件黑色高领衫搭了件同色风衣,额前几缕碎发随意落着,整个人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些散漫的好看。
夏冉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后座堆着的几盒营养品上:“我们去哪?”
男人发动车子,话里混着笑意:“到了就知道了。”
夏冉没追问,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街景一点点从高楼变成矮楼,最后停在了一座清净的养老院门口。
薄司珩熄了火,伸手去够后座的东西:“走吧。”
夏冉跟着他下了车。
养老院不大,但环境很是清幽。
一个慈眉善目的妇人从大厅迎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对薄司珩恭敬地说:“薄先生,每年除夕都麻烦您跑一趟。”
“张院长,应该的。”
薄司珩笑着把东西递过去。
张院长接过来,在前面引路。
薄司珩走在前面,和张院长说着什么,夏冉听不太清,也没刻意去听,只是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
上了二楼,张院长在一间房门口停下,说有事要忙,让他们自己进去。
薄司珩点了下头,转身看向夏冉:“进去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