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序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只觉得十分不舒服。
“贺律。”
万恒亭的助理过来，甚至目光都不敢和他对视，一脸心虚的样子，“万律让我和您交代一声，您夫人之前来给您送过东西，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
“知知？”
贺时序的语气一下都轻快一些，他立刻将周围人的目光抛在脑后，大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她怎么没有选自己在的时候来？
是送了什么东西。
以前……没有苏语瑶的事情之前，她倒是经常会送午饭，或者是其他的东西过来。
她买到觉得好吃的东西，她想要和自己分享的东西。
那这次，会是什么呢？
心里轻快的期待，在看清楚桌面上文件的时候，在一瞬间变成尘埃湮灭。
“离婚协议书”这五个字就在A4纸张的正中间，甚至有些刺眼。
贺时序拿起那份协议书，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发出一声嗤笑。
他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是这个表情。
贺时序面无表情地将这份协议书扔进碎纸机，看着协议书一点点地被搅碎。
变成了一堆碎纸。
哪怕是这样，贺时序也觉得不够，他将这些废纸拿出来，丢在了昂贵的地毯中央。
打火机的火焰点燃了碎纸。
跳跃的火光映照在贺时序的眼里，显出些许的疯狂。
火焰甚至点燃了羊毛地毯，散发出蛋白质被燃烧的味道。
头顶的烟雾报警器突然开始尖叫，对着火源开始大量喷水。
外面的工作人员也听见声音，着急地跑过来，“贺律，发生什么事情了？”
贺时序靠在办公桌上，垂眸看着手机上的监控录像，画面定格在林知温与沈砚寒两人一起离开的瞬间。
他甚至头也不抬，淡淡地交待，“叫保洁来收拾了，明天去换一块新地毯。”
地毯上骇人的黑色大洞，还有那些被燃烧干净的纸片碎屑，在他眼里仿佛都是不用在意的垃圾。
工作人员脊背发凉，赶紧答应一声，匆忙退下了。
……
夏星然的外勤申请很快通过，顺顺利利地跟两人一起坐上去找郑久茜的高铁。
“特等座？”
林知温上车的时候还有点纳闷，奇怪地问沈砚寒，“这也是莫崖定的？”
这也太浮夸了。
“不是不是，是我定的。”夏星然赶紧解释，然后对两人笑着开口道，“我和师父说了，这个出差不用报销，我自己出。毕竟得好好休息，一会儿才好去面对茜茜嘛。”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口出惊人，还提着旁边的袋子，献宝一样地跟林知温笑着开口，“师姐你看，我还给茜茜带了礼物呢。”
林知温：“……”
她至今不知道，她这个师妹的家底到底有多敦实，这样的家庭还能放心让她这个独女加入刑警队，父母也是真的很开明了。
特等座的座位都是分开的，夏星然自觉地上车就占据了在两人对面的位置，让两人离得更近。
一看见夏星然的眼里都是要撮合他们的兴奋，林知温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干脆放弃挣扎，随便拿个眼罩就把眼睛盖上。
眼不见为净。
他们今天要来的事情，已经提前通知过郑家。
今天郑家的样子，显然和之前他们来的时候不太一样。
之前的门上都挂着锁，生怕有人来一样，整个房间里也都特别的暗。
但是今天，显然是有些不一样了。
房子里面的锁链已经不见踪影，房间里也比之前来的时候明亮一些，甚至郑久茜今天都是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过来的。
看见林知温，郑久茜露出一点有些害羞的笑容，“林老师，你来了。”
之前生怕女儿和他们单独相处的郑母，今天也不像是之前那么紧张，反而主动开口，“林老师，那你们聊，我们先下去买点菜。”
给他们留足了单独的空间。
三人坐在沙发上，林知温轻声开口介绍，“茜茜，你别害怕，这个哥哥是老师的同事，这个姐姐是警察。他们都是来帮你的。”
“茜茜，你要是觉得姐姐在这里碍事的话，你就直接说，姐姐可以去外面等的。”夏星然也知道这个孩子的情况，这会儿怕刺激她，赶紧说。
“没事。”
郑久茜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很多，她说话的声音还是细细小小的，却不再需要蒙着被子了，“我相信林老师，你们肯定也是好人。而且，这个哥哥和沈医生……”
“茜茜，你愿意告诉我们，你被诱拐的经历吗？”沈砚寒温声开口。
郑久茜停顿一下，才点点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抱枕，“我……我是去做家教回来的路上，被人迷晕带走的。他们把我关起来，不给我饭吃，还打我。还说……我要是不愿意，就砍断我的手指。”
郑久茜断断续续地说着那段时间的经历，却越说越害怕，越说声音越抖。
“茜茜。”
沈砚寒开口打断，给林知温一个眼神示意，才问，“我问你，你回答，好吗？”
按照两人路上商量好的暗号，林知温走过去，坐在郑久茜的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茜茜，老师在这里呢。你有什么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
郑久茜咬着下唇，点点头。
“好。那我问你，你有没有看见过，那些人的领头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郑久茜轻轻地点点头，主动抓住林知温的手，才颤声开口，“有个……有个女人，他们叫她‘丽姐’，陈念日记上的那个眼睛符号……就是她身上的文身。”
那个符号！
林知温立刻拿出画本，问郑久茜，“茜茜，你还记得这个人的样子吗？”
很快，林知温就根据郑久茜说的这个人的样子，画出来了一张简单的画像。
“茜茜，你看，这个人是长这个样子吗？”
郑久茜瞪大眼，颤抖着点点头，“就是她！我们要是不听话，就会被送去让丽姐教训……而且，也是丽姐安排，我们要去陪什么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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