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蕴含了叶无枫全部意志、阳气与精神力的最终铃响,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一块万载玄冰,又如同在濒临崩溃的堤坝上给予了最后精准的一击!
“叮——呤——!!!”
悲壮而决绝的铃声响彻地宫,仿佛连时间和空间都在这一刹那为之凝固。
原本如同冥河决堤、汹涌澎湃的怨念洪流,在这直击本源的“荡魂之音”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无边无际、试图吞噬一切的黑暗领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然后猛地向内收缩!
地缚灵“陈老爷”那燃烧着本源怨气、疯狂膨胀的红色虚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核心,发出了贯穿阴阳充满了极致痛苦与不甘的凄厉尖嚎!
这嚎叫声超越了听觉的范畴,直接作用于灵魂,让刚刚稳住身形的张清远、巴桑和苏青染都感到神魂一阵刺痛。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凝实而恐怖的虚影,从核心处开始,寸寸碎裂!
无数道刺目的裂纹蔓延开来,如同破碎的瓷器。
它周身的黑色锁链率先崩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紧接着,那暗红色的袍服,扭曲的面容,漩涡般的双眼。。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持续不断的铃声音波震荡下,剧烈地扭曲、变形,最终“嘭”的一声巨响,彻底炸裂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某种沉重枷锁被打破的释放感。
庞大的地缚灵本体,化作无数精纯的不再蕴含暴戾意志的阴气碎片,如同黑色的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散,然后被残存的【荡魂铃】余波进一步净化、消融于无形。
与此同时,笼罩整个“福安里”小区,那张由怨气编织的、巨大无形的“网”,仿佛失去了支撑的节点,开始以老槐树为中心向四周迅速崩解消散。
地下空间中那粘稠如液体、咆哮翻腾的怨气,也如同退潮般迅速变得稀薄平静下来。
那令人窒息的重压和刺骨的阴寒,正在飞速褪去。
“结。。结束了?”苏青染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巴桑居士拄着金刚杵,剧烈地喘息着,他周身的佛光已经黯淡到了极点,但那双看向叶无枫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与感激。
他双手合十,对着叶无枫微微躬身,用生硬却无比真诚的汉语说道:“叶先生,大功德。多谢!”
张清远道长的情况最是复杂。
他倚靠着冰冷的池壁,道袍破烂,脸色灰败,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他看着前方那个几乎脱力、以铃杵地勉强支撑着身体、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年轻人,眼神剧烈地变幻着。
震惊、难以置信、挫败、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嫉妒,最终都化为了一种面对绝对实力和力挽狂澜事实的。。无力与复杂。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倨傲轻视和讥讽,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沉默良久,他终究是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直身体,对着叶无枫,双手抱拳,郑重地拱了拱手。
虽然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已然代表了他龙虎山后人最高的认可与。。歉意。
叶无枫此刻的状态极差。
体内阳气几乎枯竭,精神力过度透支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四肢百骸无处不痛,尤其是摇动【荡魂铃】的右臂,更是酸软麻木,仿佛不属于自己。
他强撑着将【荡魂铃】收回系统空间,对着巴桑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拱手示意的张清远,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先上去。”
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四人互相搀扶着,沿着来路,步履蹒跚地向上走去。
这一次,通道内不再有怨气阻挠,不再有游魂袭击,只有死寂和战斗过后留下的残破痕迹。
当他们终于重见天日,爬出那幽深的地下入口时,外面已是黎明前夕,天空呈现出一片深邃的墨蓝色,东方天际隐隐透出一丝微光。
深深吸了一口虽然清冷却再无阴霾的新鲜空气,所有人都生出一种再世为人的恍惚感。
留守的保镖见到他们出来,尤其是看到四人虽然狼狈不堪,但那股萦绕不散的阴森气息已然消失,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接应。
就在这时,两束车灯刺破昏暗,陆心怡的座驾疾驰而来,停在了小区边缘。
她甚至等不及司机开门,自己就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下来。
显然,她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动静,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离开过附近。
当她看到互相搀扶、浑身污迹、伤痕累累的四人,尤其是看到叶无枫那苍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的脸色时,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但当她感受到周围那彻底消散的压抑感,看到众人眼中虽然疲惫却再无惊惧的神色时,瞬间明白了什么。
“成。。成功了?”陆心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快步走到叶无枫面前,目光急切地在他脸上搜寻着确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