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层门被祭火惊动后，第一波低阶兽潮从半开的通道里挤了出来。
那些异兽不像正常地窟生物，更像被低温柜泡过又被祭火催醒的残次品。骨刺外翻，眼睛发白，身上还挂着黑水。它们没有完整神智，只追逐最亮的活体信号。
此刻最亮的，是林夜。
顾长风没有让它们扑到林夜面前。
他把战墙旧章重重砸进地面，七块矮墙同时升起，正好卡住通道出口。第一排异兽撞上来，骨刺扎进墙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顾长风双臂青筋暴起，硬是把战墙往前推了一尺。
“想过去？”他咧嘴，“先从爷这儿排队。”
兽潮被拦住，夜神教祭火却在后面驱赶。异兽越痛，越往前冲。战墙每震一次，顾长风脚下就裂开一道缝。苏青禾提醒他不要硬撑，顾长风却没有退。
他看见两名新生还在安全屋外线转移。
只要他退半步，兽潮和祭火就会把那条转移线冲散。
顾长风忽然想起物流园里的林战训练口令。
撤离线不能直走，第三转角留假热源。
他猛地改变战墙排列，不再把墙排成正面防线，而是拆成三道折角。兽潮撞进第一折，被反震甩向第二折，第二折再把它们推入第三折。原本直冲的兽潮，被硬生生拧成一个旋涡。
夜神教黑袍人发现不对，立刻加大祭火。
顾长风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把第三折战墙突然打开，祭火和兽潮一起扑空，撞进苏青禾提前铺好的冷证封线。火被冷线切断，异兽失去驱赶，短暂露出本能的畏惧。
顾长风抓住机会，整个人冲进兽潮边缘。
拳头砸下去时，战墙旧章从地面反震到他臂骨里。第一头异兽被砸翻，第二头被肩撞进墙，第三头还没扑起，就被顾长风踩住脊背扔回通道。
他不是单纯莽。
每一下都把异兽往门内赶，不让尸体堵住出口，也不让血味引来更深层东西。
韩烈旧部老兵看得眼神一变。
“这小子有战场脑子。”
顾长风听见了，骂道：“少夸，来帮忙！”
旧部军弩立刻补上，专射异兽膝骨和眼侧弱点。安全屋那边的转移终于完成，五名新生重新进入冷证保护范围。顾长风确认后，才敢把战墙推进最后一尺。
兽潮被压回半开的通道。
可通道深处传来更大的撞击声。
第一波只是低阶。
真正被祭火惊动的东西，还在门后。
林夜缓过一口气，看向顾长风：“能撑？”
顾长风把破裂的战墙旧章重新扣紧，笑得有点凶。
“刚热身。”
话音刚落，门内黑风卷出一截巨大的兽爪。顾长风没有等它落地，整个人迎上去，一拳砸在爪骨侧面。
战墙旧章爆出一声沉响。
巨爪被打偏，重重拍进排水渠。
顾长风站在门前，背后是五名新生撤走的方向，面前是还没完全打开的地窟通道。
他终于明白，守住撤离线不是比冲锋弱。
有时候，守住一条线，才是真正的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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