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走后,白猿看着熟睡的一二,小声问扶苏道,“那个老头,是什么境界?以我元婴境巅峰,我感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扶苏此时正怀抱着一二,满脸温柔之色。
一二脸色,比之之前,已然红润。显然是老头有意帮助一二抵抗了诅咒之力。
一二之前虽说嘴上不说,但是扶苏知道,每当深夜来临,一二独自承受诅咒之力反噬的痛苦时的孤单无助。
扶苏轻柔的摸了摸一二的脸颊说道,“浩然天下对修者有限制。你现在在元婴境巅峰还感觉不到那层屏障。元婴之上,还有一个境界,为尊者境。尊者境巅峰,便是浩然天下修者的极限了,若是再高,便会被天道感悟封杀。”
扶苏看了一眼天空,叹息道,“人族孱弱,夹缝之间求生存。若是其余四座天下,便没有这般限制了。所以,浩然天下修者,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白猿听闻,惊恐不已。她从未听说过如此隐秘事情。同时,也为浩然天下修士感觉悲凉。不仅要在如此环境下求生存,还要提防天道。
白猿皱着眉头,不解道,“为何只有浩然天下有如此禁制而别的天下却从未听说过?”
扶苏摇摇头道,“福祸相依,虽然其余四座天下没有禁制,但也没了成帝的希望。唯有浩然天下,若是打破禁制,说不得可以突破帝境。”
白猿听闻,陷入沉思中。扶苏所说,她从未听闻。忽然,她联想到,蛮荒天下大举进攻浩然天下,难道其中也有隐情。
虽说蛮荒天下荒凉,但比起浩然天下,灵气充足,天道感悟更是自然,比之浩然天下修者修习更为容易。
那为何蛮荒天下妖族还要大举进攻?
白猿不解,如此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她的脑海,让她不由得有了一种紧迫感。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虽说她也是妖族,但自幼生长于浩然天下,对蛮荒天下的妖族没有任何好感。
同一时间,乞丐老头回到了他的府邸,醉意来袭,盯着一二所在方向喃喃自语道,“小家伙,接下来的路,还得靠你自己。”
夜已深,清风吹动树叶簌簌作响。
扶苏抱着一二,望着明月。此时的她内心清明,无悲无喜。扶苏不知道为何?只要能陪在一二身边,她便心满意足。
什么仙境长生,什么大道所向,什么名利欲望,什么家国情怀,对于此时的扶苏来说,皆都不重要。她只希望余生,有一二陪伴,如此便足矣。
白猿叹息一声,愁容满面,从一二身上取过酒葫芦,灌向嘴中,同样望着明月。
扶苏见一二沉睡,轻轻将一二放置在地面,然后脱下自己薄如蝉翼的外套,盖在一二裸露在外的躯体上。
做完这一切,扶苏从怀里摸出一团针线,看着熊皮为难道,“白猿,衣服应该怎么做?”
白猿一怔,看着扶苏,挠挠头为难道,“我长这么大,从未做过衣服?不过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你就随意将四周缝合,能套在他身上便可以了。”
扶苏听闻,抿着嘴唇,不住的思索着。她有生之年,竟然也会做衣服。
将熊皮不断摩挲,然后灵光一闪,顿时手起刀落,割下一块熊皮,用针线缝合后四下打量。
然后她套在她的身上,喜不自禁道,“小坎肩?”
白猿看着如此模样的扶苏,微微一笑道,“也就只有你,会想法设法的对一二好了?”
扶苏微微一笑,继续看着剩下的熊皮道,“当你遇见一个你心甘情愿想付出的人的时候,其实已经无关结果了。无论任何结果我都愿意接受,只要能陪他走过一程,已经荣幸之至了。”
白猿撇撇嘴,看着熟睡的一二,心想一二何其有幸,能遇见一个视他为命的女子。
这时,隐藏在一二头发里的小光头,突然一跃而出,探头探脑看向四周,见老头已然离开,顿时拍着胸口如释重负道,“变态老头终于走了。”
扶苏用剩余的熊皮,为一二缝制着一件短裙,见小光头探头探脑的模样,笑意盈盈道,“食人草,你为何如此惧怕那个老头?”
小光头听闻,看着扶苏大大咧咧道,“我们这里,有三个东西不能惹?一是酒鬼,二是老黄狗,三是一块手指骨。这三个东西,只要招惹了其中一个,保管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扶苏诧异,酒鬼已经见识了。其修为恐怖,一巴掌可以将三个元婴境如同苍蝇一般拍打在地,而其余二个,还未见识过。
老黄狗与食指骨,并未见识过。想来,应该与酒鬼修为差不多。
小光头斜躺在一二头发上,如同街溜子一般翘着二郎腿。
可乐这时也冒出脑袋,看着如此模样的小光头,对着小光头便是一巴掌道,“坐没坐样,站没站样,成何体统。”
小光头被可乐一巴掌拍的眼泪花打转,委屈巴巴看着可乐道,“你怎么这么凶悍,再如此,小心我吃了你。”
可乐白了一眼小光头,双手环在胸前,凶巴巴道,“你以为我是泥捏的,你这般模样,可真丢我们植物修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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